落在平良信的名字上。
“他的心结解了。至少解了一半。”阿护说,“他回过家了。泊村后面那条巷子,他小时候住的那间石屋,门板歪了,灶台上他哥留的红薯烂成了渍。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只是把门板扶正,用石头抵住了门脚。然后他回营地说了一句话——‘我要把它拿回来。’一个想回家的人,比一个只想报仇的人更适合当营长。报仇的人会冲动,回家的人会忍耐。”
苗晨曦把手按在短刀上。“我和毛副帅的意见一致——大城铁之助任名护营营长,宫城任那霸营营长,平良信任那霸营副营长。宫城年纪大了,需要一个年轻人帮他跑外勤。平良信是那霸人,泊村的巷子他比谁都熟,而且他在福州受过正规训练,正好补宫城的不足。”
毛允良接道:“今归仁营营长由陈铁生兼任。他是铁血军的老人,天宁寺主力,带兵经验最丰富。今归仁是三营之首,兵力最多,位置最关键——北面是退路,南面是进攻出发线,而且,也是忠武王所在营地,必须由最稳的人坐镇。”
阿护把三个名字看了很久。灯火在石壁上投下他的影子,忠烈王的私印在灯旁泛着温润的光。他拿起私印,在三个名字旁边各盖了一下。
“准。任命大城铁之助为名护营营长,宫城为那霸营营长,平良信为那霸营副营长。今归仁营由陈铁生兼任营长。明日卯时,三个营长在今归仁营地集合,当着忠烈王私印的面,行就职礼。”
第二天卯时,今归仁营地的岩洞里,三盏铜座白瓷灯同时点亮。
大城铁之助、宫城、平良信站在石桌前。陈铁生站在他们旁边,军靴踩在石板上纹丝不动。苗晨曦和毛允良站在两侧。阿护站在石桌后面,面前放着忠烈王的私印。真鹤站在他身后半步。
“铁血军挺进旅下辖三个营,今归仁营、名护营、那霸营。陈铁生兼任今归仁营营长。大城铁之助任名护营营长。宫城任那霸营营长。平良信任那霸营副营长。”阿护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你们是铁血军在琉球本岛的第一批营长。向公当年在福州点灯的时候,只有六个人。现在我们在琉球有三盏灯,一百多人。但这还不够。你们三个营,每一个营都要变成一盏灯——不是藏在山洞里、地窖里、炭窑里的灯。是亮在琉球老百姓心里的灯。让他们知道——琉球还有人在打,还有人在等,还有人在替他们争这口气。”
大城铁之助双手抱拳。“忠武王,名护营守的是中路。名护在,今归仁和那霸之间的路就不会断。路不断,灯就不灭。”
宫城双手抱拳。他的手粗糙得像老树皮,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鱼鳞痕迹。“忠武王,老朽等了十二年。从尚泰王被掳到东京那天就等着这一天。那霸营守的是最南边,也是离首里城最近的地方。只要老朽还有一口气,泊村地窖的灯就亮着。”
平良信双手抱拳。他比在场所有人都年轻,但他的眼神已经不是那个在那霸港饿得活不下去的少年了。“忠武王。那霸是我的家。我把命放在那里。”
阿护拿起忠烈王私印,在苗晨曦早已准备好的三份任命书上逐一盖印。铜印落在纸面上的声音很轻,但在岩洞里听来,每一记都像潮水拍岸。
就职礼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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