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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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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沉声道,

    「所谓『能消灭怪异的怪异』,是一个骗局...」

    「...骗局?什麽意思?」

    宫崎松开了手,抬起了眼镜,露出了他那一双混浊的眸子。

    「先前在森林公园里被你们认为被吞噬掉的怪异,我之前回头找了一下这些怪异的记录,并记下了它们的波段。

    「结果,你猜怎麽着?

    「今天上午,我在西方诸国检测怪异的波段仪器里,从新诞生的怪异波段内发现了一模一样的波段。」

    白鹤一愣,皱起了眉头,

    「您的意思是?」

    宫崎垂着头,轻声道,

    「意思是...这些怪异的确被消灭了。但是,是暂时的。

    「昨天它们才消失,今天早上,它们就重新诞生在了万里之外的西方大陆之上。」白鹤有些难以置信,连忙走到了宫崎的身边,检查起了他桌面上复杂的线图。

    但她毕竟不是专业的,哪怕拿起了宫崎的文件几次和仪器上的对比,她还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於是,她只能放下了文件质疑道,

    「会不会是您看错了?有可能新诞生的怪异不是昨天被消灭的...」

    闻言,宫崎直接冷笑出声,

    「呵呵...」

    只是笑着笑着,他却也笑不出来了。

    他的表情严肃又悲伤,一双混浊的眸子微垂。

    他就着这样的气氛拿起了酒壶,饮了一口烈酒,随後说道,

    「我比你还希望是错的,因为这样好歹还意味着有希望...

    「但今早开始,我对比了八九次,而且还连着对比了不同的波段。

    「结果证明,的确一模一样。「它们,又诞生了。」

    白鹤的喉头微动,而宫崎饮了酒後,又重新伸手捂住了自己满是皱纹的脸。

    如此,他倏忽闷闷地开口询问道,

    「姑娘,你...亲眼见过怪异诞生是什麽样子吗?」

    「......」

    ......

    ......

    此刻,百灵鸟和杜鹃已经来到了门前。

    他们轻轻抬起了手,刚打算敲门...

    一旁,朔良却主动推开了门。

    「!!」

    门扉打开,立刻露出了房内的慎独和秋山太郎来。先前他让御子躲了起来,所以御子此刻正小心翼翼地躲在办公桌後面,没让他们看见。

    但秋山太郎是个成年人体型,自然被发现了。

    「老大!」

    「不要惊慌,我们没有恶意!」

    就在气氛逐渐变得剑拔弩张的时候,百灵鸟倏忽朗声开口,让秋山太郎一愣。

    正如慎独预料的那样,他们并没有想着立刻动手。

    百灵鸟看向了慎独,开口问道,

    「阁下,我们并不想与您为敌。

    「但之前森林公园的事,我们还是想要向您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

    「不止是关於您的身份,还有那只...能消灭怪异的怪异。」

    闻言,慎独一顿,先看了一眼那一言不发的金鴞,又看了一眼那在百灵鸟後握着对讲机的杜鹃。

    他的手里对讲机是连通的,想必这边的对话是实时传给他们背後的人的。如此,就必须小心谨慎一些了。

    「......」

    就在慎独考虑着如何回话,同时让御子出来时...

    「咔~」

    一声微不可察的脆响,倏忽从他的手心里传来。

    他微微一愣,垂眸看去...

    却见手心里,那根试管表面,竟然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裂纹中,那荡漾不止的金色粘稠液体中,淼淼的那一滴血液正疯狂涌动着,不断撞击那试管的表面,似乎是打算靠近自己。

    「嗡!」

    它每一次颤动,那包裹它的金色液体都会散发出剧烈的波动,似乎是在尽全力抑制它。

    但,完全是徒劳。

    那试管上的裂纹正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望着此情此景,慎独的内心突然有了一种极其不详的预感。

    ......

    ......

    「怪异...诞生?」

    「嗯。使徒们只知有怪异,却从未见过它们是怎麽出现的。可能大多数使徒都觉得,这些怪异是凭空出现的...」

    「...不然呢?」

    「哈,你这个笨蛋!」

    宫崎喝着酒,哑然失笑。

    他摇着头,眯着眼看着眼前的波段图,轻声说道,

    「嘛,不过也是,很少有人见过它们诞生的样子。

    「我们知晓怪异的存在,很多时候都是它引发了灾难,随後接到灾情後才出去处理。

    「所以在人们眼里,它们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了。」听到这话,白鹤似乎意识到了什麽。

    她有些难以置信,便顺势问道,

    「这麽说,宫崎先生您见过怪异诞生的样子?」

    「嗯...在我很小的时候。」

    「...怪异诞生,具体是什麽样子的?」

    白鹤有些好奇,徐徐坐在了宫崎的身边。

    而宫崎抿了一口烈酒,眯起了眼,双目放空地看向半空。

    此刻,在他的眼前,仿佛再一次出现了他的故乡。

    那是北境,高纬度高海拔的雪原。

    那里常年被冰雪覆盖,冬天的夜里狂风呼啸,像是鬼魂过境。

    他住在人迹罕至的村庄,往北十几公里,就是被坚冰覆盖的一望无际的海洋。

    那时他还年轻,不仅有使不完的精力,还总对外面的世界好奇。於是,他常常会带上乾粮走几个小时的路去到被冻住的海岸边...

    什麽都不干,只是为了去看一眼那边的风景。

    於是,就在那里,他亲眼见到了怪异诞生的样子。

    ......

    ......

    「咔!」

    就在慎独手中,那一滴血液造成的试管破损越来越多。

    下一秒,随着一声不堪的响动,试管内,无数神秘的精华首先泄露而出。

    随後,它们立刻像是无法承受巨大的压力一般开始迅速蒸发。

    一缕缕精纯的金色雾气喷薄而出,遮掩住了慎独的身体,让他的身影变得模糊不堪,也吓了眼前的三人一跳...

    「喂!!」

    他们误以为慎独不由分说地向他们发动了进攻,於是立刻,他们身上驾驭的怪异频出护身,「你要做什麽?!」

    但下一秒,整个世界却都安静了下来...

    因为就在慎独的手心里,一滴血液正在徐徐坠落。

    ......

    ......

    「怎麽形容呢?」

    宫崎的双眼朦胧,轻声开口...

    「就像是...整个世界都突然变得朦胧起来...眼前,好像被什麽东西遮掩...」

    ......

    ......

    就在那血液毫无遮掩地裸露在空气中时,在慎独、秋山太郎以及几位稽查局特工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整个世界,都变得朦胧起来。他们的视线突然变得酸涩起来,就像是患上了白内障,目光仿佛被什麽难以名状的东西给遮掩...

    怎麽形容呢?

    ......

    ......

    「就像是世界蒙上了一层白色的轻纱...

    「或者说,就像是即将打开的...」

    白鹤微微一愣,盯着眼前仿佛沉溺於往事的宫崎,实在是有些难以想像怪异诞生的场景。

    但想必,那场景一定让人永生难忘。

    而宫崎的沉重的呢喃,宛如吟游者低语的诗歌一般响起...

    「紧接着,你会感觉到时间的流逝都开始变慢,一切的一切都开始剥离...

    「你的身体会完全僵住,一动都不敢动。

    「望着那被轻纱蒙住的世界,你能感受到,有什麽恐怖的东西即将降生...「随後,你的内心深处,会涌起如海啸一般的恐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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