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长谷学院的模样,而就在那深坑附近,许多的黑衣人正在走动。
此处已经被稽查局第一课给封锁,自然出现在此的都是稽查局的特工。而深坑附近,一位俏丽年轻的女孩正流着眼泪跪坐在地,无法接受地捂着嘴巴看向眼前的一片狼藉,泪流满面。
「...节哀,遇到这种事,谁也没办法。」
面前,一位稽查局的中年白发男人负手而立,同样满目阴云,似乎是他们的上司。
「呜...呜呜...」
而闻言,眼前的女孩更加难过,捂着脸泪流不止。
她是星野的未婚妻,在听到在现场处理迷狂分身爆发现场的星野被鬼宫拉入後她整个人都要晕厥过去了。
因为她知道迷狂的鬼宫意味着什麽。
只要被拉入其中的,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
所以此刻,她才哭得这麽绝望。
而见状,四周的人无不扼腕叹息...
先前那位中年白发男人也深吸了一句口气,开口宽慰道,
「好了,你不要...」「哢~」
就在他即将开口的瞬间,身後陡然传来了一声宛如鸡蛋壳一般的轻响。
在场的所有人瞬间身体一僵,随後立马回头...
「不好,是迷狂的鬼...」
「扑通!」
但下一秒,还没等他们满心戒备地展开架势,从虚空中却凭空掉下来数位闭着眼的人。
「星野!」
先前哭泣的女孩认出了其中一人,立刻激动地起身想要跑向对方。
「别动!」
谁知刚起身,就被眼前的中年白发男人伸手拦住。
女孩瞪大了眼看向对方,却见他眯着眼,仍然满脸警惕,
「他们的脸上有血泪,这是被迷狂污染的标记...」「哎?」
闻言,女孩的表情也陡然一僵。
一滴眼泪,就这麽徐徐垂落。
这世上如果有什麽比和爱人天人永隔更加残忍的事,就是以为天人永隔的爱人回来了,结果却通知你他已经被迷狂污染,之後还是要天人永隔...
「唔...」
然而,就在那女孩呆呆地站在原地绝望得不知所措时。
地面上,那原本闭着眼的星野睫毛却微微一颤...
随後,他朦胧地睁开了眼。
「他...他的眼睛没有血丝!!」
「哈?真...真的!!」
见状,所有人都惊了。
就连那为首的中年男人都绷不住了,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星野!!」
他立马放开女孩,转而自己率先跑向对方,
「星野,你们在鬼宫里发生什麽事了?!看到什麽了?!你们怎麽出来的?!」
进入迷狂鬼宫还能出来,这已经足够轰动世界了!
更何况,他们出来了居然还完全没被迷狂污染?!
这你妈已经不是要轰动世界了,而是要轰动全宇宙了!
所以自然,他们立刻就要询问对方在里面发生了什麽事。
「?」
谁知,迎着眼前无数呼唤着自己名字的同僚,星野却只是皱了皱眉...
他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一眼四周...
随後,他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星野?谁...谁啊?」「?」
闻言,所有人表情都不由得一愣。
「你...」
随後,却又见星野宛如懵懂的孩童一般,有些害怕地说道,
「你们又是谁?我这是在哪?我...」
「......」
闻言,现场瞬间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
......
而此刻,蛇沼镇。
那满心绝望的朔良看着眼前空空如也的河道跪坐在地...
「臭小子!」身後,长谷也红了眼眶,绝望地呼唤了起来。
他们好不容易做了这麽多,眼看着都已经解决了分身了...
为什麽?
为什麽会这样...
「...朔良,到底发生了什麽?!」
长谷不算是内行人,自然也不清楚发生了什麽,所以只能向朔良询问。
而迎着夜风和长谷询问,朔良却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
默然了许久,她这才怔怔回过头来...
望着那心如死灰,连眼睛都没了光亮的朔良,长谷不由得一愣。
而下一秒,朔良就这麽像是失去灵魂一般地说道,
「我...什麽都没有了...」
见状,长谷也不由得呼吸一滞。他又何尝不是呢?
这一晚上,他的儿子、儿媳和孙女...
全都没了啊。
就连慎独那个臭小子...
他明明这麽厉害,却还是...
「操...这该死的世道...」
於是,长谷也垂下了头,一滴混浊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顺着他眼角的皱纹滑落。
「哢~」
但就在此刻,一声宛如鸡蛋壳破碎的声音骤然响起。
闻声,朔良和长谷都不由得一愣,同时扭头看去。
「扑通!」
却见,一道身影就这麽从半空中坠落。「...慎独?!」
见状,朔良瞬间宛如疯了一样冲向河道。
长谷深吸了一口气,也立马不管不顾地跳下了河道。
「臭小子!!」
低头一看,却见那河道中,慎独正闭着眼睡得安详...
他的身上,忆泥正一寸寸缩入他的每一寸肌肤。
「慎独!」
朔良呼喊一声,见对方不应便又立刻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
确认还有呼吸後,朔良再也忍不住大声哭泣起来,
「呜啊啊啊!太好了...太好了...呜...」
而长谷也意识到慎独还活着,他立马松了一口老气,双腿一软地坐在了河道里,
「是啊,太好了...太好了...」「唔...」
而下一秒,慎独的身体也微微一颤。
他仿佛溺水後的人一样,一边吐着什麽,一边又在大口大口地呼吸...
在艰难地睁开眼後,他又不由得喃喃了一声,
「淼...?」
闻言,朔良还以为慎独在喊自己。
毕竟她还没和慎独坦白,之前给她报的本名也是「」,所以她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我在,慎独!」
「......」
闻声,慎独立刻转眸,迷离地看向朔良...
看了她许久许久,随後,下意识地将头埋入了朔良的怀中。
朔良身体一僵...可犹豫了一秒,她微红了脸,还是徐徐伸手,环抱住了慎独的头。
「...臭小子,你没事就好,吓死老子了。」
而一旁的长谷见状也松了一口气,立刻笑骂起来。
「......」
谁知一听到这话,慎独却懵懵懂懂地擡起缩回头来看向了长谷。
随後,犹豫了一秒後他问道,
「...你谁啊?」
「?」
闻言,长谷瞬间额头青筋暴起,
「你这臭小子,你他妈的...」
他还以为慎独在开玩笑,於是直接哈气了。
但骂着骂着他却倏忽一顿...因为看着慎独那懵懂得不似作伪的表情,长谷突然觉得,这臭小子不像是在开玩笑的...
於是,他立刻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操...不会吧?」
「......」
而一旁,闻言的朔良也直接愣在了原地,一动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