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一起迈开了腿。合金脚掌往下一踩,冻土层上下直晃,烂泥顺着装甲缝往下淌。
十几条机械巨臂抬了起来。
几十米长的主炮管跟着齿轮的咬合声,一门接一门压低了炮口。
所有炮口都往下对准了同一个地方:正中间那两队宪兵,还有站在最前头的指挥官。
炮管深处,高能粒子蓄力的暗红光点一闪一闪。热气往外冒,炮口前的空气都蒸出了白汽。
阵地上没人敢出声。
宪兵队长仰起脖子,顺着一门比他整个人粗两圈的炮口往上看。看到一半,腿先软了。
镇岳的外放扩音器开了。
那道又沙又沉的嗓音压下来,满地泥浆跟着乱跳。
“一群没长骨头的崽子。”
镇岳右腿一曲,几百米高的身子往前压低。阴影罩下来,把指挥官连同半艘巡洋舰全盖住了。
“一千二百年前,老夫的主人在断头谷血战三天三夜。后方那帮打领带的,也在扯什么战时收押,扣着能源石一块都不给。”
“老夫憋了一千二百年。”
巨型机械指节一节一节收拢,金属咬出刺耳的尖响。
“换了身皮,你们还是只会躲在后头数星币。仗打完了,跑来抢老兵手里的药?”
“老夫撕过的虫皇,比你们整支舰队见过的都多。想收押老夫?先问问老夫这门破甲震荡炮,它答不答应!”
炮管往前一推,推了三寸。
热浪扑到指挥官脸上。他那头抹得油亮的头发,前面一撮滋啦一声,烤卷了。
焦糊味飘了出来。
【宿主,他头发熟了。】
【三分熟。回去跟吴教授凑一对,能组个爆炸头二人转。】
流光在低空绕圈,两把高频切割刃蹭着空气吱吱尖叫。
“老镇,跟他费什么话?”
他在公共频道里吊儿郎当地插嘴:“那三艘铁壳子涂装真丑,看着就碍眼。老子给它们开个瓢得了,就当给现代军校生上一堂舰船解体实践课。免费的。”
“可以考虑。”天权接话,“二号舰弹药库已锁定。引信短路,零点零三秒。”
小侦察机甲弱弱地插了一句:“那、那我要一号舰。它刚才落地的时候,压到我影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