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水。这船最少服役四十年,线路老化,偶发短路,想修好得在中转星趴五天!”
副官站在停机坪上被黑烟呛得连咳好几声,一脚把地上的扳手踹出老远。
他盯着那艘冒烟的星舰,又低头看了眼光脑上跳个不停的日程提醒。风把黑烟往他脸上吹,他一动没动。
……
同一时间,首都星,帝国军事博物馆。
展厅深处没开大灯。
小甜筒把中转星的现场录音拖进了外放。急救车滴呜滴呜,餐厅经理哭爹喊娘,副官骂骂咧咧,三拨动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来回撞,一句比一句清楚。
姬望洲侧躺在水床上,嘴里嚼着冻干草莓。听到经理那句“借我八个胆子”,她一口草莓渣喷在了枕头上。
【三十八万星币,你一个子儿都没塞给餐厅,全砸去买虾蟹浓缩液了?】小甜筒在她脑子里转圈圈,【你是不是被人骗了?这钱够买半张水床了。】
“什么被骗,这叫定向投放。”
姬望洲翻了个身,脚丫子翘起来晃了晃。
“原主记忆里写着呢,任绍安打小就碰不得深海甲壳类,沾一口能要半条命。任家这些年穷得叮当响,哪里吃得起海鲜,自己早把这茬忘到姥姥家了。”
“我要是让人往菜里扔两只虾,他长着眼睛,能不躲?”
她捏起一片草莓,举着对顶灯照了照。
“所以得熬。几万吨深海硬壳货,蒸馏、脱色、去腥,熬到最后连点味都闻不出来,就剩菌菇香。配料表上写‘多种动植物复合提取物’,每个字都是真的,质检局来了都得夸一句规范。”
咔嚓,果干咬碎了。
“后厨白捡一罐顶级调料,能不当宝贝使?一锅汤端上桌,别人喝了是大补,就他一个人喝进抢救舱。你说,他找谁说理去?”
【找阎王吧。】小甜筒嘿嘿直乐,【不过三十八万就换他躺几天,你这钱花得冤不冤?】
“冤什么。”
姬望洲把草莓丢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去黑市雇个打手,回头还得被人顺藤摸瓜查到姬家头上。现在他在医疗仓里插管子,督察队在中转站干瞪眼,军部翻遍监控连个嫌疑人都找不出来。”
她舔掉指尖的糖霜。
“半张水床换他一礼拜张不开嘴,我觉得挺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