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固定环。小小的一个,锈得看不出本色了。
她把红绸穿过铁环,拉平,压实。
没开玩笑,也没说“我帮你记着”那种场面话。手指翻了几下,收好边角,打了个端端正正的平结。
顶上的送风口吹下来一点风。红布条扬起来,又落回银白色的装甲边上。
频道里安静了很久。
镇岳胸口的核心指示灯亮了两下,橘红色的光在暗处闪了闪,又灭了。
天权的输入框里,“颜色太土”四个字敲了一半,删了。
流光的散热风扇转了两圈,停下,又转了两圈。
姬望洲拍掉手上的布屑,顺着梯子爬下来。
胸口闷得慌。奶昔还剩半杯,她看都没看,趿拉着拖鞋走回水床边,一头栽了进去。
【手挺巧啊。】小甜筒冒出来,声音比平时小了一号。
【嗯。】
她把毯子扯到胸口,按亮光脑,想刷两个沙雕视频缓一缓。
主屏刚划开,一条挂着帝国红标的加急军报插了进来,警告框把屏幕塞得满满当当。
【紧急战况播报:蚀星外围防区突发大规模变异虫潮,联合高等兽群暴动,二号防线被撕开缺口。驻守流放军团陷入重围,战况胶着,伤亡不明。】
“伤亡不明”四个字,系统特地加粗,标成了血红色。
姬望洲盯着那四个字,拇指在屏幕边上蹭了两下,没按下去。
流光刚才那几句话,在脑子里来回撞。
十八岁。
死在座舱里。
底板上全是血。
连名字都没剩下。
宣传片里的战场,镜头全给了机甲和勋章。通讯录里那个人,头像是张好看的证件照。
可那边是真会死人的。
宿重霄带着三千个神经受损的兵,蹲在那颗连补给都得靠走私的荒星上,拿命在泥坑里填防线。
她点开加密通讯框。
“你那边还好吗?”
打完看了两秒。太轻了,删掉。
换了个抱头打滚的表情包。人家那边正挨虫子啃,这图发过去纯属欠揍。删掉。
输入框空了,光标一闪一闪。
她咬着后槽牙,手一扬,把光脑扔上了床头柜。
当。
光脑在柜面上转了两圈,屏幕还亮着,“伤亡不明”四个字正好冲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