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冲那几个吓傻了的助手吼:“抬上!走!”
助手们七手八脚去搬冒烟的残骸。有人烫了手,嗷的一嗓子,一台提取器差点砸在自己脚上。
吴教授顶着一脑袋白毛,一手捂着光秃秃的眉骨,跌跌撞撞往外冲。那张盖着红章的公函从他兜里滑出来,掉在地上,他连头都没回。
林克缩在立柱后,把空水桶抱在胸口,咽了口唾沫。
他摸了摸头上的纱布,后背湿了一大片。
还好。
还好刚才那一胳膊肘把他拐开了。不然这会儿顶着一头白毛飞出去的,就是他林克。
他在心里冲吴教授那只胳膊肘,鞠了一躬。
防爆门哐当合上。
黑烟顺着排风口,一点点抽了出去。
姬望洲打了个哈欠,路过门口时脚尖一拨,把那张公函踢给了清洁机器人。机器人叼起来,颠颠儿地滚走了,路过镇岳脚边,顺嘴把那块手帕也叼走了。
她在空间纽上一按,枕头、毯子、零食哗啦啦倒了一地。趿拉着拖鞋回到水床边,往上一倒,扯过薄毯盖住小腿。
【十分钟前,谁说要回老宅带薪休假来着?】
【我说的是他封了我就走。他没封成,那我只能忍痛继续上班了。】
【你这痛忍得挺舒坦啊。】
频道里,流光先嚷开了。
“老天权,你这手够阴的!一道反向脉冲顺着线爬回去,那老头到最后都以为是自家机器不争气!”
天权的散热风扇呼呼转了两圈,嗓门端得四平八稳:“三成功率都没用上。老夫特地绕开了他的心脏回路,烧眉毛,不烧命。”
“烧眉毛还是特地的?”
“他那两道眉毛修得太齐,老夫看着碍眼。”
流光笑得杂音乱飞:“杀人诛心!不对,杀人诛眉!那老头眉毛没了的那一下,够老子笑两百年!”
小侦察机甲在最底层频段冒了个泡:“我录下来了。”
流光:“好孩子!存档!设成开机动画!”
镇岳的嗓门从底下闷闷地压了上来。
“笑够了没有。”
频道里的杂音一下子收了。
“天权扒出来的那份名单,是那个海伦塞的人。一计不成,后头没准还得来。”老头哼了一声,“丫头,下回再来人,给我开主炮轰出去。”
姬望洲一口咬破嘴里的草莓果冻,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
“轰什么轰。大炮一响,黄金万两,多费钱啊。”
她翻了个身,按亮光脑,在备忘录上戳了两下。
“等他们下回上门,我先收五千星币门票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