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笑成两道弯,嗓门一下拔高了八度:“您可真是我的大恩人!您知道我在这破地方遭了多少罪吗?天天掉铁锈,机油味熏得我脑仁疼,调岗申请写了八百封,一封都没人回!”
【你什么时候写过调岗申请?】
【刚才。心里写的。】
说着她抄起枕头往空间纽里塞。塞完枕头塞毯子,塞完毯子塞零食,最后连床头那罐没喝完的草莓果汁都没放过。
“您把这堆黑不溜秋的铁疙瘩拉去炼钢,顺手把展厅一封,我明天就能回老宅躺着领全额工资!带薪休假啊,这是什么神仙考核!”
她把另一只拖鞋蹬上,拍拍手上的空间纽:“各位老师加班辛苦!我这就走,绝不给军部添乱,祝您拆得开心,拆得顺心,拆得万事如意!”
吴教授张着嘴,站在原地没动。
剧本不对啊。
海伦小姐交代得明明白白:姬望洲这阵子小动作不少,展厅八成有鬼,她肯定会拼命拦着。只要她敢闹,一顶“妨碍公务”的帽子扣下去,连人带铁疙瘩一锅端。
结果这丫头恨不得连夜跑路?
他连训话稿都背好了,三页纸,一个字没用上。
频道里,流光的电子音都劈了叉:“她……她真要走?老镇,她不要咱们了?”
天权:“闭嘴,看戏。”
镇岳的喷射阀又咔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想开炮还是想叹气。
吴教授哼了一声,认定这是个破罐子破摔的草包,转头冲助手一挥手:“别磨蹭,上探针!先插天权的主控接入口,把它的底层防火墙代码给我拽出来!”
几个助手扛起粗黑电缆,踩上脚手架,往天权的检修槽凑。
姬望洲已经晃到了大门口。她一手扶着防爆门框,又把半个脑袋探了回来。
“吴老教授,友情提醒哦。”
她眨巴眨巴眼,指了指天权左腿那块检修板:“那台老古董线路老化得可厉害了,绝缘层都酥成渣了。前两天刚炸坏一台高敏探测仪,救护车还拉走一个呢。您几位确定不换身绝缘服再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