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都把口哨咽了回去。
“拿个民用级的小玩具就敢往老夫身上捅,不知死活。”
水床那边的消消乐音效停了。
姬望洲坐起来,脚往拖鞋里一趿,拖鞋底啪嗒啪嗒拍着地砖,一路晃到立柱旁边。
她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团冒烟的黑炭,脚尖一拨,把烧焦的探测仪踢到一边。
“哎,怎么就不听话呢?”
她叹了口气,点开光脑,划到军区急救中心的界面。
“老虎屁股都敢摸,你是嫌命长,还是嫌工资高?”
急救申请发出去之后,她顺手又调出一张损坏赔偿清单,居高临下地冲林克晃了晃。
“私闯禁区,意外重伤。救护车出车费两千星币,神经修复三万星币。你这发型要是想复原,护理费另收八百。”
她关掉光屏。
“账单我已经打包发到林家老宅了。记得提醒家里按时打款,逾期算利息,利滚利那种。”
林克嘴唇哆嗦了两下,脖子一歪,晕了过去。
【他是被电晕的,还是被账单吓晕的?】
【都有。账单那一下伤害更高,毕竟是真伤。】
三分钟后,防爆门再次打开。
四个全副武装的医疗兵抬着担架冲进来,三下五除二就把焦黑的林克捆上了担架。
领头的医疗官扫了一眼满地碎片,又看了看伤员那一头还竖着的头发,张了张嘴,到底什么都没问,抬起人一路小跑出去了。
防爆门“砰”地合拢。
频道里又热闹起来。
流光:“蠢是蠢了点,体格倒还凑合。挨了老天权一记反弹电弧,居然没当场断气。”
镇岳哼了一声:“脑子不好使,手脚勉强能动。等治好了抬回来,后排那几台旧引擎的机油,全让他一个人换。”
天权:“附议。免费的长工,不用白不用。”
小侦察机甲弱弱地问:“那……第三排排气管还擦不擦?”
流光:“擦!他刚才擦的是第四排,回来从头重擦。”
姬望洲打了个哈欠,趿着拖鞋晃回水床,扯开薄毯重新钻了进去。
她从储物箱里摸出一罐新的草莓果汁,啪嗒拉开拉环,插上吸管。
咕嘟,咕嘟。
穹顶的防弹玻璃漏下几道光,落在那几台沉默的古董机甲身上,把一身旧伤照得发亮。
展厅又安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