筒在脑子里冒头:【宿主,你身后那个女的叫海伦,军部后勤总管的独生女。任绍安这是换了个饭碗接着端。】
【软饭硬吃,还带跨平台转移的。他简历上是不是写着“擅长多线程攀附”?】
【人家这叫及时止损,重新选股。】
【那他眼光不太行,这支股马上要跌停了。】
任绍安见她屁股都不挪一下,笑容挂不住了。
海伦拿眼角斜了他一下,嘴角往下一撇,一个字没说。那表情够他记一辈子。
他脸上发紧,脖子上的筋跳了两下。
“姬望洲!跟你说话呢!”
他大步冲过去,锃亮的皮鞋踩上地上散落的粉色碎布条,脚底一滑,踉跄两步才站稳。
身后传来海伦一声短促的嗤笑。
任绍安耳根涨红,嗓门又拔高一截,急着往回找场子:“海伦小姐的父亲是军部后勤总管!一句话就能把这个展区连同你这个看门的一起清退!你还想不想要饭碗了?”
姬望洲终于停了手。
她站起身,把掌心蹭上的机油往裤子上随手抹了两把,激光剪刀横在手边,红色刃口在半空拉出一道光。
嘴里还咬着半袋没喝完的草莓营养液,她转过身。
视线越过任绍安,落在后面那个女人身上,从墨镜扫到高跟鞋,来回过了一遍。
然后含着吸管,含含糊糊地开口:
“谁放进来的狗,叫得这么难听。”
任绍安的脸涨得通红,声音尖了半个调。
“你!你敢在海伦小姐面前这么说话?”
他的手指头戳到她鼻子跟前:“你信不信我……”
话没说完。
头顶上方。
那座一千二百年没动过的重装机甲,胸腔深处传出沉闷的齿轮咬合声。
咔嚓。
重型传动轴短促地闷响了一下。
地上散落的粉色碎布条,齐齐往外滑了半寸。
任绍安脚边的金属碎屑在地砖上跳了两下。
展厅里的空气沉了下来。
任绍安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
后脖颈的汗毛,一根根全竖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