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的新屏保。】
小甜筒懒得陪她犯花痴,啪地甩出一份医疗档案。
满屏红色警告,一行叠着一行。
【口水擦擦。你这位帅哥的精神海污染还在恶化,母皇留下的神经毒素天天啃他的中枢神经,换个普通机甲师早疼得满地打滚了。要不买张船票去蚀星,当面送个温暖?顺便看看真人,省得你对着证件照啃屏幕。】
姬望洲从盒子里摸出一根草莓能量棒,咔嚓咬掉半截,腮帮子鼓鼓的,脑袋摇个不停。
【去?蚀星离帝都星隔着四个大星区,坐民航少说晃大半个月。那边天天刮沙尘暴,热水按人头配给。我防晒喷雾的盖子还没拧开,就得被沙子糊成泥。跑一趟,人没救成,脸先毁了。】
【所以你未婚夫的精神海都快炸了,你不去的理由是怕沙子磨脸?】
【这叫合理规避不可抗力风险。】姬望洲嚼得理直气壮,【再说那边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我去了能干嘛?陪他住帐篷吃沙子?那不叫送温暖,叫添乱。】
小甜筒叹了口气:【行,你躺你的。那发条消息慰问总行吧?别的不说,万一这张脸以后没了,你连张最新近照都没存下。】
姬望洲嚼能量棒的腮帮子停了。
有道理。美色这种东西,得趁热看。
【你说得对。】
她抬起手腕点开光脑,搜索框里就宿重霄一个名字。
指尖在虚拟键盘上悬了半天,删删改改,最后敲下一行最朴素的问候:
“宿重霄,你还好吗?”
叮。
发送成功。
姬望洲把毯子往上一扯,盖住肚脐眼,翻身闭眼。
展厅重新安静下来。
墙角的圆形清洁机器人晃晃悠悠转出来,伸出毛刷,把她掉在地上的能量棒包装纸吸进肚子,又缩回阴影里趴着。
古代机甲的内部频道今天老实得反常,连最碎嘴的流光都没再吭一声。
十几台钢铁重器立在昏暗里,一动不动。
那条消息穿过四个大星区的通讯中继站,越过一颗又一颗寂静的星体,落进了蚀星的大气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