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被弟弟一句话干碎了。
最后,他几乎是被楚窈洲半推半就地“请”上了相府那辆宽敞的马车。
车厢里铺着厚软的垫子,楚窈洲支着下巴,一双美目兴致勃勃地打量着对面坐得笔直的男人。
她的目光坦荡又专注,从他挺直的鼻梁,到抿紧的薄唇,再到他因为紧张而微蜷的手指,一寸寸地看,毫不避讳。
这种过分直白的打量,让沈豫舟浑身不自在。
一股热气从脖子烧到耳根,他只好扭开头,看窗外飞速闪过的街景。
可那道视线,还是粘在他身上。
沈豫舟的心有点乱。
这位娇纵的千金小姐,难道……真看上他了?
这念头荒唐,却又挥之不去。
马车停稳,外面人声鼎沸。
京城最大的绸缎庄“锦绣坊”到了。
楚窈洲一进去,跟鱼回了水似的,熟门熟路地让伙计把最新最好的料子全搬出来。
沈豫舟跟在她身后,感觉自己跟这里的富丽堂皇格格不入。
他看着那些流光溢彩的锦缎,只觉得太过铺张。
“沈哥哥,你来挑挑。”
楚窈洲朝他招手,“你院里那床幔窗纱太素了,得换。”
沈豫舟拗不过她,只好上前。
他在一堆花团锦簇的料子里看了半天,最后指着一匹颜色沉静的竹青色暗纹缎。
“这个就行。”
他低声说,“君子如竹,颜色清雅。”
他想,这颜色够低调了,总不会出岔子。
谁知,楚窈洲听完,小脸一垮,伸出手指,轻轻把那匹竹青色料子推开一点。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娇嗔的埋怨,清清楚楚地响彻整个大堂。
“不要这个。”
“这颜色是雅,可也太冷清了。”
她仰头看沈豫舟,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不乐意。
“竹子好看是好看,可它是空心的呀。”
“我未来的夫君,得是实打实的国之栋梁,可不能是内里空虚的竹子。”
沈豫舟的脸,“轰”一下红了。
周围看热闹的客人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
楚窈洲却不在乎,她踮起脚,越过他,指向货架最高处那匹最扎眼的锦缎。
那是一匹用金线织了鸾鸟祥云的贡品云锦,在灯下闪着刺眼的光,贵气逼人。
她指着那匹料子,理直气壮地对看傻了的掌柜宣布:
“就要那个!”
“金灿灿的,喜庆!这才配得上我未来夫君的状元红袍!”
这话一出,锦绣坊里先是一静,随即炸开了锅。
“状元红袍?这姑娘口气也太大了。”
“那是相府的楚大小姐,出了名的娇气,没想到对个寒门未婚夫这么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