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来挠痒痒,还有……”刘子拿着册子给王妈妈介绍,声音越说越小。
王妈妈眉毛乱跳,一把扯过册子去对照,之前她怕姑娘们乱花银子,嘱咐大家采买什么东西写好理由,不要将银子虚虚的花了,最后不晓得花在哪里。
现在王妈妈翻看一册的理由,觉的此前种种,全都白说,这都什么跟什么,这怎么还有买一口锅的,怎么,夜深人静的时候要把她王妈妈烹来下酒?
“都送屋里去!”不管买来做什么了,管不起,王妈妈摆摆手让刘子等人搬走,眼不见心不烦。
等东西搬的差不多了,还剩下个篮子。
“这是什么?”
“妈妈,这是和许家的茶叶一起送来的……”刘子低头翻册子。
王妈妈翻翻篮子,全都是米白色的块块,用草宣包着,拆开一块看看,“这是……皂团子?”
王妈妈低头闻闻,“味道还行,许家有新生意了?”
篮子底下有个小纸卷,王妈妈把它展开:姨姨们,展信佳,近日和几位友人做一好物,需……
“诶呀,铃铛丫头养了狸啦!”王妈妈看完信,不禁一乐,这信底下还踩着俩爪子印呢!
“那就给姑娘们都分分吧,试试这皂团子用着如何,给我屋子里也放两块。”王妈妈把纸卷叠吧叠吧塞袖子里,指着篮子叮嘱刘子。
“好嘞!”刘子手脚麻利。
王妈妈瞧着点点头,这伙计还能要。
……
登楼上,到屋子里,王妈妈展开信纸来再看上一看,摸摸上面的爪子印,“也不晓得铃铛丫头给狸起了个什么名儿……”
“红尘矮……”楼下堂台,姑娘们正齐声颂唱。
王妈妈燃白蜡一只,将信纸凑上前去,灰烟“啪”的窜个响,火舌燃卷,霎那间,笔迹也无,爪印也无,焚了片片白蛾飞。
红尘矮,可引狂歌入鹭丘,少年游,春满楼,揽千杯入怀,谈笑折枝柳,醒时浪荡,醉也风流。
红尘矮,抬眉只寸可碰天,霜刃锈,白发偷,浮名三两寸,难换一钓舟,醉无人问,醒无人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