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娘挥起柴刀,在一旁的田埂上开始挖土。
“把水排出去,地干了,咱们再去借些种,接着种。”
“还好咱家种了豆子,豆子耐水,排了水还能活一部分。”
母子俩在泥水里干了整整半天。
周围的田地里,陆陆续续也回来了些村民。
多数人看着倒塌的房子和泡烂的庄稼,坐在泥地里嚎啕大哭。
哭声在阴冷的风里飘得很远。
李三娘没哭。
她带着狗儿,在后山挖了满满一筐野菜。
“晚上吃野菜糊糊。”
李三娘找了几根没烧透的粗木棍,斜靠着那半面残墙,搭了个架子。
上面铺上旧草席和树枝。
一个简易的地窝子就成了。
四面透风,冷得刺骨。
但好歹能挡挡雨。
夜里。
母子俩缩在草席下。
狗儿冻得直哆嗦。
李三娘把他紧紧抱在怀里,用体温捂着他。
“娘,大贤良师真的会保佑我们吗?”狗儿小声问。
李三娘摸着脖子上那块木头刻的黄天符印。
“会。”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大贤良师说了,黄天之下,没有冻死饿死的百姓。”
“只要咱们自己不认命,好日子就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