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那道气势汹汹的惨白刀光,在接触到涟漪的瞬间,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烧红的烙铁,消融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
那两团剧毒无比的黑雾,被一股沛然莫御的无形力量硬生生逼停在了半空中。
然后,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卷而回!
“啊——!”
两声极其凄厉的惨叫同时在洞窟内响起。
那两个灰袍人被自己的毒雾当场反噬,重重跌倒在地,痛苦地来回翻滚。
他们身上的灰袍被腐蚀出大片大片的破洞,露出下面迅速溃烂发黑的血肉。
拿刀的年轻灰袍人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手里的骨刀,此刻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刀柄。
一滴冰冷的汗水顺着他的额头缓缓滑落,最终砸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
左慈慢慢收回右手。
低头掸了掸破烂道袍上那些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再敢动手。”
沙哑干涩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窟里来回激荡。
“别怪我不客气。”
压倒性的实力差距。
这根本就不是同一个层级的较量。
年轻的灰袍人小腿肚子一阵抽搐,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另外两个还在地上翻滚的灰袍人,也强忍着钻心的剧痛,死死地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再抬一下。
他们是靠邪术苟活的邪修,不是悍不畏死的死士。
活得时间越长,对死亡的恐惧就越深。
这个人到底是谁?
世间怎么可能还存在这种随手就能碾压他们的怪物?
难道……是他已经达到了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境界?
炼炁化神?!
这绝不可能!天地的灵气早就已经枯竭殆尽,怎么可能还有人能踏出那一步?
咸子巫没有跪下。
他站在石台边,目光死死地盯着左慈那张紫黑色的脸。
视线犹如实质般扫过对方身上那些不断游走的黑气。
那些黑气,是足以让人形神俱灭的丹毒。
这个人,已经快死了。
但对方体内那股引而不发的恐怖气机,确确实实已经超越了炼精化炁的极限。
“原来是你。”
咸子巫深吸了一大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腾不休的血气。
慢慢扶着石台的边缘,站直了身体。
“左慈。”
听到这个名字,趴在地上的三个灰袍人浑身猛地一震。
大汉朝那个赫赫有名的疯子?
那个传说中为了追求长生炼丹,硬生生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左元放?
左慈冷冷地看着他,没有接话。
咸子巫伸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灰袍,努力让自己维持着大祭司应有的体面和尊严。
“观你周身气韵,确实已是半步化神。”
“可惜,你体内的生机即将全面崩溃,离死已经不远了。”
咸子巫的声音恢复了最初那种古井无波的平静状态。
“我与你的师尊杨朱,当年也算得上是旧识。”
“今日你不请自来,强闯我阴山重地,究竟意欲何为?”
左慈脸上的讥讽之色变得更加浓重。
他向前迈出一步。
脚下那块坚硬的青石板,瞬间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滩齑粉。
“你?”
“也配与我师相提并论?”
左慈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像是一只夜枭在啼哭。
“一群躲在阴沟里苟延残喘的老鼠,也敢在这里跟我攀交情?”
他懒得再跟这些人废话。
时间对他来说,比这世上的任何东西都要宝贵。
“把你们的功法,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