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最后的对决！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让张皓差点从马背上摔下去。
只见丘力居在距离张皓数十步的地方，猛地勒住战马，随即翻身下马。
动作干净利落。
他快步向前几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
他高高昂起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震天的呼喊。
“拜见天尊！”
“哗啦——”
他身后的亲卫，远处的将领，乃至那漫山遍野、数以万计的乌桓骑兵，在这一刻，全都整齐划一地翻身下马。
他们单膝跪地，右手抚胸，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拜见天尊！”
“拜见天尊！！”
“拜见天尊！！！”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汇成一股肉眼可见的声浪，席卷了整个草原，回荡在天地之间，经久不息。
张皓彻底懵了。
我草？
这小子上道呀！
跪在地上的丘力居，这位刚刚还不惧生死的草原枭雄，此刻涕泪横流，像个无助的孩子。
他一边哭嚎着，一边用膝盖在草地上向前爬行，朝着张皓的方向挪动。
“天尊怜悯！”
“怜悯我等凡夫俗子，不识天数啊！”
“求天尊看在我乌桓一族，只是为了在这草原上求活的份上，饶我一命！饶我乌桓一族一命啊！”
看着在自己马前匍匐哭嚎的丘力居，张皓心中狂喜。
稳了！
但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悲天悯人的神圣模样，声音里带着一丝俯瞰苍生的淡漠。
“你宁愿牺牲自己，也要围杀我等，为你乌桓一族搏一个所谓的未来，确实算得上一个人物。”
张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但。”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今天，若非吾降下法身庇护，我太平道在世间的布道者，岂不是要被你这凡人坑杀？”
“你以为，你杀的仅仅是张角一人么？”
“他若身死，我太平道百万教众如何自处？这天下千千万万受苦受难的百姓，他们脱离苦海的希望又在何处？”
“丘力居，你鼠目寸光，险些断绝苍生之路，已犯下弥天大罪！”
“待你阳寿尽时，你的灵魂将堕入无间地狱，经受无尽酷刑，永世不得超生！”
这番话，如同九天之上的神罚雷音，每一个字都狠狠砸在丘力居和所有乌桓人的心头。
神罚！
永世不得超生！
丘力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全是无尽的恐惧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