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了出来,他指着袁绍,眼中满是嫉妒与愤怒。
“我父新丧,尸骨未寒,岂能即刻让一庶子掌兵?此于礼不合!”
他加重了“庶子”二字,充满了鄙夷。
“我袁公路,身为袁氏嫡子!于公于私,为父报仇、重整家业之责,理应由我一力承担!何须此等伪善之徒越俎代庖!”
满堂哗然。
谁也没想到,袁家竟在朝堂之上,上演了这么一出兄弟阋墙的闹剧。
袁绍跪在地上,背对着袁术,肩膀微微颤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袁隗的脸色铁青。
而龙椅之上,汉灵帝刘宏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谁也未曾察觉的笑意。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他疲惫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国库没钱,东西两线同时开战,必有一失。
张让说的对,张角是心腹大患。皇甫嵩也说的对,凉州是帝国根基。
怎么办?
袁绍的提议,简直是上天送来的礼物。
把冀州这个烂摊子,连同张角那个烫手山芋,一起打包甩给袁家。
让袁家这条养肥了的看门狗,去和太行山那头疯了的恶狼,去互相撕咬。
成了,他坐收渔利。
败了,正好削弱袁家的势力。
至于袁家兄弟内斗?他乐见其成!
袁家越不稳,他这把龙椅才会坐得越安稳。
“够了。”
刘宏淡淡开口,威严的声音瞬间压制了所有嘈杂。
他走下御阶,亲手扶起袁绍。
“袁爱卿,忠孝可嘉,朕心甚慰。”
“朕,准了。”
“即日起,封你为冀州牧,行车骑将军事,开府募兵,凡冀州军政,皆由你全权处置!”
袁绍大喜过望,刚要谢恩。
刘宏话锋一转。
“但有两点,你要记住。其一,不得擅自调动冀州各郡国现有兵马。其二,每月需向朝廷详细奏报募兵数目与战况,不得有误。”
他又转向张让,笑道:“张常侍,你那侄儿张勋,不是整日游手好闲吗?朕便封他为冀州监军,随袁牧同去,替朕看着,也好多学学如何为国分忧。”
张让立刻会意,叩首谢恩:“陛下圣明!”
一个紧箍咒,一根钉子。
灵帝的制衡之术,玩得炉火纯青。
最后,他将目光投向皇甫嵩。
“皇甫将军,凉州之事,便全权托付于你了。命前将军董卓戴罪立功,随你军中听用。”
“臣,领旨!”
一场关乎帝国命运的朝会,就此结束。
袁绍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缓缓退出了大殿。
当他转身走出殿门的刹那,脸上那悲恸欲绝的表情悄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野心与狂喜。
冀州,是他的了。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那个富得流油,竟敢和黄巾妖道勾勾搭搭的甄家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