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粗俗!老三你变了啊,和谁学得这般粗俗的!原本那内秀的娘子呢?
欧阳韵垂头掉泪,“三夫人何必取笑于我?我与他之间不过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反累了阿娘受苦。”
花归月伸出手去,抚了抚她手背.......她这说来就来的眼泪是怎么来的?
只见她仰起头来,吸了吸鼻子,咬牙,还切齿,“他既无情,我何必有意?三夫人如果想动手,我定能助你一臂之力!”
这倔强而坚强的小眼神看来有用,老三面容缓和了,手也从腰间刀鞘处松开了,果然熟能生巧,演技也越发的精进。
“步娘子真这么想?”胡傅雪偏头瞧她,忽然一笑。
她笑什么?笑得莫名其妙的!自己又不是食材!
“三夫人说得不错,你们的计划虽然成功,但也搭上了表姐一条命,除了阿娘,她是这世上唯一对我好的人,崔凝白与燕南山都是罪魁祸首,这两人现如今都活得好好的,表姐虽不让咱们报仇,但如若他们找上门来,岂有束手就擒的道理?况且这一路走来,崔凝白屡次利用我们,哪还有什么情义可言?”
“表妹当真想清楚了?”
欧阳韵点头。
“我却有些不信呢。”
怎么就不信了?你别手老摸刀行不行?
欧阳韵忙赌咒发誓:“真的,三夫人,您看啊,您武功这么高,我与阿娘手无搏鸡之力,我们如今归家,侯府家大业大,跑得了和尚哪跑得了庙,我若出言诓你,三夫人可随时取我性命!”
看来是说动了,手又从刀鞘上移开,只不过她定定看自己为何?这眼神,直愣愣的,有点可怕。
忽尔,嘴角一弯,又笑了?
更可怕了!
她以往看到新鲜鲈鱼等绝佳食材才有这般灿若桃李笑容的。
欣赏中又带点残忍。
“步娘子倒有自知之明,望步娘子不要食言....”
她忽收了笑容,一转身,往门外走出,来到门边,回头,又笑了笑,将房门合起。
欧阳韵被她那两颗大门牙愰得一怔,与花归月面面相觑。
良久,花归月才松了口气,抚着腰说:“还好这三夫人一如既往的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