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姓崔的升官了?”
花归月点头,“承爵镇国公,成了本朝最炙手可热人物,其跟随下属也各擢升一级,所以这回京规格也高。”
“鹤唳司那批人还跟着?”
“调走了大半,但精兵自是跟着,怎么?”
“我这张脸就长这样?”欧阳韵指着自己的脸说。
“这样不挺好的吗?你怕不是忘了,你原本就是这样子的!”花归月说,“你一身功力散尽,那容貌自也回归本源。”
欧阳韵瞧她,“果真如此?”
“你忘了,我与你娘是姐妹,容貌本就相似,你与音娘长得像理所当然。”
“一模一样?”
“你外祖略微用了些神形换骨的法子,给你换了张皮.....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今之际,你被傀息所伤,你外公从鬼门关里将你拉了出来,我跟你说了,你只有一年寿命,另外那半本《齐民要诀》里有养伤功法,唯今之计,只能代替音娘去步府,用她的身份进入琼林堂,从藏书阁里找出那半本《齐民要诀》,找到治疗办法。”花归月说。
“姨娘,我与表妹长得确实像,可表妹学富五车,出口成章,诗词双绝,我呢?你觉得这办法可能么?”欧阳韵将镜子放下。
倒真是的,想想那折花令,花归月十分忧愁,外甥女儿不知怎么回事,做什么事都一点就通,唯独对词辞歌赋有仇,总喜欢将优美词句添上自己的想法。
想想她自编的那些,她心底叹了口气。
“慢慢儿来,你外公说了,无论如何,你定会找到办法。”花归月拍了拍她的肩头。
车轮在碎石子地上滚过,震得车身一阵摇晃,将车帘揭开半条缝隙,几匹疾马飞驰,黑色马靴一晃而过。
欧阳韵等了一会儿,听得马蹄声远去,皱起眉头。
花明月警惕地瞧了她一眼,想起阿耶的告诫:小韵娘什么都好,可因她娘遗言,你得提防她不愿......她如认为去找那半本《齐民要诀》活命太麻烦,牺牲的人太多,可能会干脆离开,不愿牵连太多的人。
韵娘一颗心已被她阿耶伤透了。
让她当宗主都是赶鸭子上架的。
这话她当时是不信的,如今看来,倒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