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质问,却只觉一股冰凉气息往四肢五髓而来,浑身顿时僵硬。
“韵娘!”花晨大声叫着。
眼眸映出花晨失措苍老面孔,更映出了那冷峻玄袍青年,她的亲人与仇人在此汇聚一堂。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想不到她倒成了这螳螂,反倒让鹤唳司最终捡了便宜去?
倒地之时,她瞧见顾墨与千霓向她急奔而来,他们喊着什么,顾墨万年不变的冰冷双眼现恐慌惧怕,顾墨,你怕什么?死则死矣。
千霓蒙脸凑近了她,声音隐约传来:你不准死,不准死,只有我能杀了你!
她想笑,千霓,怕不能如你意了。
外公你怎么啦,我脸上的血抹不干就算了,别抹了。
姨娘,你和表妹能回去了,我救不了你们,你们跟鹤唳司的人走吧,他们会救你们回京的。
阿耶,你眼里的海晏河清便是牺牲你身边所有人么?
表妹你别怕,你是京师才女,是步庭生侯爷的嫡亲血脉,别说什么死也不回去的傻话,这里哪是那么好呆的?
外公,到底还是将您拖下了水,对不起。
她想叫他们快走,喉咙却卡卡而响,鼻端涌入腥甜之物,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前这一片鲜红是什么?
这如蒙着毛玻璃般的世界,此时此刻,才稍微有了些真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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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韵看着马车车顶,已经好几天了,她依旧不能相信这漏洞百出的计划就这么实行了,始作俑者就是那两个平时连上茅房都要争个先后的老头。
这怕是他们唯一一次达成合作,用毕生的功力维系了她的生命,将她变成了表妹,武功全失,弱质娇娇的表妹。
两个功力正处巅峰的老头,将一身功力用于此处,他们不会算账的吗?这等亏本的买卖,他们怎下得去手?
“你让我在崔凝白眼皮子底下活着?”欧阳韵说,“姨娘,你知道崔凝白是什么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