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朗虽死,但毕竟是满洲勇士。”
“草民不怪大帅,只怪这天狼神物,与大帅缘分未到。”
祖大寿当场感动了。
看看!
什么叫格局?
什么叫胸襟?
这就是顶级富商的排面!
“不过……”
带师兄话锋一转,神神秘秘地凑到祖大寿耳边,
“草民这次北上,其实带了一公一母两尊天狼。”
“这公狼虽碎了,但这母狼……”
带师兄拍了拍手。
后堂,两名玩家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
瞬间,全场的烛火仿佛都暗淡了。
带师兄猛地一掀红布!
嗡!
一尊足有半米高、通体晶莹剔透、造型狰狞且充满后现代抽象艺术风格的……
狼形玻璃酒瓶,静静地立在盘中。
为了增加逼格,底座里塞了几条七彩跑马灯,
此刻正幽幽地闪烁着魅惑的蓝光。
“嘶——”
祖大寿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美!太美了!
这种毫无杂质的通透感,这种鬼斧神工的造型,
还有那底部流转不息的神光!
这不是神物,什么是神物?!
“此乃‘啸月母狼’。”
带师兄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夜深人静时,手握此宝,可见先人魂魄,可听天外之音。”
“大帅,此宝便赠予大帅,权当交个朋友。”
祖大寿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尊“神物”。
冰凉,光滑,沉甸甸的。
这是价值一座城池的手感啊!
“好!好朋友!”
祖大寿激动得满脸红光,一把抓住带师兄的手,
“从今日起,这锦州城,贾老板可以横着走!”
“谁敢拦你,就是与我祖大寿为敌!”
……
深夜,总兵府书房。
祖大寿屏退左右,独自一人坐在太师椅上,
痴迷地摩挲着桌上的“啸月母狼”。
黑暗中,那幽蓝的微光显得格外诡异。
祖大寿盯着那对玻璃狼眼,越看越觉得神秘莫测,
仿佛里面真的藏着另一个世界。
他想起了白天带师兄的话。
“可见先人魂魄,可听天外之音……”
祖大寿自嘲地笑了笑,刚想伸手去抚摸狼头。
突然。
玻璃狼的底座上,一个红点一闪而过。
紧接着,一个带着电流“滋滋”声的嗓音,
幽幽地在死寂的书房内响起。
那是他熟悉到骨子里,做梦都会惊醒的声音。
那是被崇祯皇帝千刀万剐,他曾经最敬重的大帅——
袁崇焕的声音。
“大寿……你好糊涂啊……”
咣当!
祖大寿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
他像被针扎了屁股,猛地从椅子上弹起。
“唰”地拔出佩剑,冷汗瞬间湿透了脊背,声音抖得走了调。
“谁?!是谁在装神弄鬼?!”
无人回应。
只有那玻璃狼眼中的蓝光,悄然变成了瘆人的惨绿。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空洞的回响,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大明养士三百载……你……为何要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