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听到消息了吧!”
王二狗顿了一下,抽出一根烟点燃:“李老爷子,我特意来告诉你,您没有靠山了。
周护国,护不住你!”
李老爷子后背一僵。
“周护国靠不住,王德贵靠不住,版石县里那些人,也靠不住。
您别指望了。”
王二狗语气平淡:“您守着那块地,以为能守住李家的根。
但根不在地上,在人心里。
祠堂留着,根就在。
坟迁了,并不影响。”
他顿了顿,看着李老爷子的眼睛。
“我王二狗做事,向来留一线。
今天我把话撂这儿——签,祠堂留着,地留着,坟我帮您迁。
不签……”
他不想说下去了,他真不想去威胁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
但李老爷子听懂了。
这个年轻人不是来逼他的,是来给他台阶下的。
周护国唱白脸,王德贵唱红脸,最后他自己来收场。
软硬兼施,让他无路可退,却又留了一条体面的路。
李老爷子看着图纸上那片被标注为“生态保护区”的祖地,又看了看祠堂的位置,沉默了很久。
风从院外吹进来,枣树叶沙沙作响。
“……坟迁到哪里?”李老爷子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王二狗笑了。
“村后山坡,向阳的那片。”他指着图纸上的一个位置:“我亲自给您盯着,修得比现在这些气派。”
李老爷子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他转身走进堂屋,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钢笔,在拆迁合同的签字栏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苍劲有力,像他这个人一样,硬了一辈子。
王二狗接过图纸,看了一眼签名,满意地笑了。
“李老爷子,谢了。”
他没多留,起身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时,李老爷子忽然叫住了他。
“王二狗。”
王二狗回头。
“你到底是什么人?”李老爷子盯着他:“一个乡巴佬,能把副厅长玩弄于股掌之中?”
王二狗笑了。
“老爷子,这世上,有些人靠权,有些人靠钱。
我靠的——”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是自己。”
说完,带着三个女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