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阳光穿透云层,在车内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掠过她低垂的睫毛和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也许是她气息那细微的变化,也许是她沉默的时间略长于平常,也许是沈墨华即便闭目养神,那根对她情绪异常敏锐的“天线”也始终保持着最低功耗的运行。
总之,就在林清晓试图自我说服、将注意力转移到“结果好就行”这个结论上时,沈墨华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完全转过头,只是略微侧过脸,目光从半阖的眼睫下瞥了过来,落在了她的侧脸上。
他的眼神里还带着些许未散尽的倦意,但更多的是平静的打量,如同扫描仪快速读取着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神情变化——那微微抿紧又试图放松的唇角,那垂眸时睫毛投下的小片阴影里隐约可见的复杂眸光,还有那无意识用力交握、泄露了内心并未完全平复的手。
他看得并不久,大约只有两三秒。
然后,他重新转回头,依旧望着前方椅背的某一点,用那种惯常的、平稳到近乎平淡的语调开了口。
他的声音不高,在安静的车厢里却清晰可闻,没有刻意安慰的柔软,也没有事成之后的得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甚至带着点理性分析的意味:
“追人你在行,”他顿了一下,似乎是在选择下一个词,然后清晰地吐出,“追根溯源我在行。”
他又停顿了半拍,仿佛是为了让这个对比更完整,或者只是为了给自己的话一个更普适的注脚,接着补充了四个字:“术业有专攻。”
这句话本身,若是放在其他语境下,由其他人说出来,甚至可以算是一种坦率的认可和分工明确的肯定。
承认她“在行”的领域,也阐明自己“在行”的方面,最后归结于专业的区别。
这甚至可能是沈墨华极少有的、试图进行某种“沟通”或“解释”的举动,隐含着一丝“不必为昨晚追丢介怀”的意味。
以他那毒舌傲娇、情感内敛的个性,能说出这种近乎“肯定”对方长处的话,已属难得。
然而,这句话听在此刻的林清晓耳中,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她正处在一种微妙的心理状态——刚刚艰难地从“自己失手了”的沮丧中挣脱出一点点,正在别扭地承认“他确实厉害”,同时又为这种“厉害”衬得自己有些无力而感到些许不甘。
沈墨华这句冷静的、仿佛在给两人能力做标签分类的“术业有专攻”,瞬间被她敏感的心绪捕捉,并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解读而去。
“追人你在行”——这听起来不像肯定,更像是一种对她“只会追人”的、轻描淡写的定位,甚至隐含了对昨晚她最终“没追上”这一结果的、含蓄的“点评”。
“追根溯源我在行”——这更坐实了他智力上的优越感和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简直像是在说“你看,最后还是得靠我来解决根本问题”。
而最后那句“术业有专攻”,在这种前后对比下,非但不是安慰,反而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总结陈词”,仿佛在划分领地:你负责体力活(还可能干不利索),我负责脑力活(并且轻松搞定)。
这种解读,如同一颗火星,瞬间将她心里那点刚刚压下去的不甘和倔强劲“腾”地一下重新点燃了。
她猛地转过头,清澈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沈墨华,里面方才那点复杂的恍然和别扭的佩服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被他话语激起的、亮晶晶的恼火和倔强。
她的脸颊因为情绪波动而微微泛起了淡红,在车窗外明暗交错的光线下格外明显。
“谁要你分析了?”她的声音比平时抬高了半分贝,语速也快了些,带着一种被戳中痛处般的、防御性的反击,尽管沈墨华可能根本没那个意思,“我知道我昨晚没追上!不用你特意提醒我‘专攻’什么!”
她特意在“专攻”两个字上咬了重音,学着他刚才
第六八八章 别扭-->>(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