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得勤。
一来是感念太后真心疼宠,她漂泊半生,难得尝到亲情滋味。
太后待她更是掏心掏肺,只恨不得把这些年亏欠的疼爱,尽数补回来。
这一日,暖阁内熏着安神香,光线柔和。
太后翻出些陈年旧物,一边整理,一边与她说些当年的旧事。
沈妙安静坐在一旁,垂眸听着,偶尔轻声应和,画面温馨安宁。
直到一只紫檀木旧盒被捧了出来。
盒子上落着薄尘,纹饰精致,一看便知是当年贵重之物。
太后打开盒盖的瞬间,指尖微顿,眸色染上一层难以言说的怅惘。
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断裂的白玉佩,玉佩之上,刻着一个苍劲有力的字——镇。
另一半,早已不知所踪。
“这是……”沈妙心头轻轻一震。
太后指尖轻轻拂过玉佩边缘的裂痕,声音轻而缓,带着岁月的厚重:“这是你父亲,镇北王的随身玉佩。”
“当年他驰骋沙场,威名远扬,这块玉佩,几乎是他的象征。”
沈妙心口微紧。
关于爹娘,她前世记忆模糊,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就是镇北王的孩子。
今生更是知之甚少,所有信息都碎成片。
太后轻轻叹了口气,眸色沉了几分:“你爹娘的事,外界都说是兵变意外,草草结案。”
“可哀家心里清楚,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意外。”
“只是当年牵扯甚广,证据尽毁,连查,都无从查起。”
沈妙抬眸,眼底压着情绪,轻声问:“外祖母,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爹娘……为何会突然遭遇不测?”
太后沉默许久,像是在回忆一段极其沉重的过往,声音压得很低:“你父亲镇守北疆,手握重兵,为人刚正,眼里容不得沙子。”
“当年,他似乎察觉到朝中有人暗中私通北狄,秘查此事,可还没等真相大白,北疆便传来‘兵变’的消息……”
“一夜之间,镇北王府上下,尽数覆灭。”
沈妙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私通北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