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脚步,莫名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糖糖看完笑了起来,回头对苏清瑶道:“娘亲,哥哥才没生气呢!
“他心里高兴得很。”
“胡说!”沈承砚下意识反驳,还抬头瞪了糖糖一眼。
只可惜,半分威慑力都没有。
糖糖歪头看他。
还是苏清瑶了解儿子,伸手轻捏糖糖的小脸蛋,笑着说:“糖糖,哥哥也是要面子的。
“咱们不要随便揭穿他,好不好?”
糖糖越发不解。
哥哥表现得那么明显,谁会看不出来,还用她来揭穿么?
“好了,小祖宗,赶紧吃饭吧!”
沈承砚对糖糖实在半点儿脾气都没有。
自己领回家的妹妹,可不就得自己宠着么!
看着沈承砚生疏却又细心地照顾着糖糖吃饭,苏清瑶眼角眉梢都蓄满了笑意。
……
荣安院,内室。
国公爷沈弘毅躺在床上,双目紧闭,面容消瘦,气若游丝。
他已经昏迷近两年了。
床对面的软榻,继室周氏歪靠在引枕上。
周氏所出的两个儿子和媳妇都围坐在她身边。
她捻着手中的佛珠,开口询问:“我怎么听说,苏氏把沈承砚找回来了?”
一听周氏提起此事,老二沈延锐便忍不住道:“老三,真不是当哥哥的说你。
“你这事儿办的,可着实不怎么漂亮啊!
“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屁孩儿,让你解决一下。
“这你居然都能失手,让人全须全尾地回来?”
沈延铭面色微微一沉,狭长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他端起手边的茶盏,呷了一口茶才不慌不忙道:“二哥急什么,一次不行就再来一次。
“你也说了,不过是个还不到十岁的黄口小儿,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哼,黄口小儿你不是也没……”
三夫人程氏见自家男人被二叔说得脸都黑了,赶紧开口岔开话题道:“母亲可还听说,大嫂不光把砚哥儿找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脏兮兮的小丫头片子呢!”
一说起这事儿,二夫人林氏顿时来了精神。
“听说是从土匪窝里一起救出来的。
“大嫂也不知怎么想的,竟把那小丫头片子当成宝儿。
“从家门口一路亲自抱回去的。
“啧啧啧,也真是不嫌脏啊!”
程氏用帕子遮住嘴巴,笑得花枝乱颤道:“大嫂心可真大,大房都不剩什么全乎人儿了,她还有闲心捡别人家孩子回来养呢!”
周氏比两个儿媳沉稳多了,听她俩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完,她才慢悠悠地开口道:“她一直心心念念想要个闺女,这不正好儿了么!
“免得今后大房只剩下她自个儿,岂不太孤单了。”
几个人闻言先是一愣,紧接着齐齐笑出声来。
沈延锐更是夸张地拍桌大笑。
他抹去眼角笑出的眼泪道:“还是娘知道心疼人儿。
“既然大嫂身边有人做伴儿了,咱们就可以尽快把没用的人都解决掉了。”
其他四个人闻言,也都心领神会地露出笑容。
谁也没有注意到,昏迷不醒的沈弘毅,眼角突然涌出一滴眼泪,顺着他满是沟壑的脸滑落。
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