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一直很坚强的沈承砚终于忍不住了。
他放轻了声音,微微带了些哽咽。
“留在这里,我会死的……”
听了最后这句话。
糖糖沉默了。
人死了,应该也会像她以前救回来的那些小兔子、小狐狸一样。
它们会出血,会变得硬邦邦,再也不会动了。
然后就会被王麻子剥皮吃掉。
她不想让哥哥死。
……
入夜。
王麻子喝得烂醉。
在窝棚里睡得鼾声大作。
糖糖轻手轻脚地钻进里间窝棚。一把拉住沈承砚的手。
“哥哥,咱们快走。”
沈承砚跟在她身后,钻出窝棚。
刺骨的夜风吹得他牙齿打战。
今天没有月亮,山里一片漆黑。
沈承砚什么都看不到。
糖糖却丝毫不受影响。
她紧紧抓着沈承砚的手,带着他在山林里穿梭。
挤挤挨挨的灌木和盘根错节的树根,对他们来说都是阻碍。
两个孩子走得深一脚浅一脚。
也不知跑了多久,沈承砚喘得像是在拉风箱。
糖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哥哥,坚持住。
“沿着这里下去,就是官道了。”
听到这话,沈承砚努力打起精神。
两个孩子就这样拉着手,从半夜一直走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一条宽阔的官道,终于出现在二人面前。
就在沈承砚思考该如何回家的时候。
官道尽头突然出现一队人马。
他们穿着统一的衣裳,马背上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旗帜上硕大一个“沈”字,看得沈承砚热泪盈眶。
他疯了一样蹦起来,挥舞双手大喊:“来人啊,我在这里。
“快来救我!”
车队突然加快速度,飞快朝这边奔来。
马车还未停稳,上面就跳下来一位妇人。
“砚哥儿!”
妇人疯了一样冲上土坡,一把将沈承砚搂进怀里。
“你这孩子,究竟去哪儿了,娘找你找得好苦啊!”
“娘!”沈承砚也瞬间红了眼圈儿,扑进妇人怀里。
糖糖站在一旁,看着抱头痛哭的母子俩。
她心里忍不住想,等自己见到爹娘和哥哥,他们会不会也这样把自己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