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她也能耐心哄劝,用银针轻柔刺穴缓解症状。萧云偶尔巡逻经过,会看到她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以及那双看似柔美,实则蕴含着坚定力量的眼睛。她似乎完全沉浸在了“医女”的角色里,仿佛听雨楼的密令、“青鸾”的身份,都已被她暂时遗忘。
而在村西头,萧云则展现了他另一面的能力。他并非只知道杀戮的“血手人屠”,多年的猎户生涯,让他对地形、土木工事有着深刻的了解。他亲自下水,带领着李叔等十几个青壮,清理堵塞河道的杂物和淤泥。他力大无穷,往往能独自搬动需要数人才能挪动的巨石,动作效率极高。同时,他眼光毒辣,能迅速判断出哪里需要加固,哪里可以开辟新的引水路线。
他不仅指挥,更是身先士卒。泥浆沾满了他的裤腿和衣衫,汗水混合着泥水从额角滑落,他却毫不在意。他的沉稳和强悍,极大地鼓舞了跟他一起干活的人。原本因为恐惧而有些萎靡的青壮年们,在他的带动下,也纷纷甩开膀子,嘿呦嘿呦地喊着号子,奋力清理着河道。
更重要的是,萧云在劳作间隙,会有意无意地指点这些青壮一些简单的合击技巧和预警方法。如何利用地形掩护,如何通过脚步声判断来敌数量和方位,如何用最简单的锄头、木棍进行有效的格挡和反击。他教得深入浅出,结合眼下可能面临的危险,让这些原本只会打猎种地的村民,迅速掌握了一些保命的皮毛。
阳光逐渐炽烈,驱散了些许晨间的寒意。晒谷场上,医棚在柳青丝的指挥下井然有序,草药的清香掩盖了部分腐败的气味。村西头,河道清理工作进展顺利,浑浊的积水开始沿着新疏通的引水渠缓缓流出村外,露出了部分被淹没的屋舍地基。
村民们看着这两处热火朝天的景象,看着为他们奔波忙碌的萧云和柳青丝,心中的恐慌渐渐被一种奇异的凝聚力所取代。他们开始自发地互相帮助,身体强健的主动分担重活,家中有存粮的拿出部分分享,妇人们聚集在一起烧水做饭,确保劳作的人能吃上一口热食。
一种以萧云和柳青丝为核心的、自发的互助体系,在这片饱受创伤的土地上,悄然形成。它脆弱,却充满了韧性。它源于求生本能,却也掺杂了对萧云武力的信赖和对柳青丝仁心的感激。
萧云站在渐渐变得顺畅的河道边,看着水中倒映的、忙碌的人群身影,目光幽深。他知道,这种平静是暂时的,铁掌门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听雨楼的窥伺也从未停止。柳青丝……她此刻的尽心尽力,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
他甩了甩手上的泥水,将这些疑虑再次压下。无论如何,眼下凝聚起来的人心,是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暴的重要资本。他抬起头,望向村外群山的方向,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冰冷。
风暴,还在酝酿之中。而他,必须利用这短暂的时间,做好一切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