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花粉随风扩散,首当其冲的,便是仅有一墙之隔的萧云院落。
萧云停下了磨刀的动作,将猎刀插回腰间。他站起身,没有看向医庐方向,而是步履沉稳地走向自家那间被洪水浸泡过、尚未来得及彻底清理的灶房。
灶房内光线昏暗,空气中还残留着水汽和霉味。角落裡,几只大小不一的陶瓮静静摆放着,那是他之前酿造的米醋,本是预备着日常烹调和腌制野菜所用。洪水来时,灶房进水不深,这些陶瓮幸免于难。
他走到最大的那只醋瓮前,揭开上面覆盖的油布封口。一股浓烈、酸涩中带着些许发酵醇香的气味立刻涌出,刺鼻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活力。瓮中,半凝固的醋膏表面,漂浮着一些白色的菌膜,显示其发酵得十分充分。
萧云取来一个木勺,探入瓮中,缓缓搅动。黏稠的醋液随着他的动作旋转,散发出更加浓郁的气息。他并非随意搅动,而是以一种独特的韵律,时快时慢,时深时浅,仿佛在演奏某种无声的乐章。内力随着他的指尖,悄无声息地渡入醋液之中,并非为了加热或破坏,而是激发其本身在发酵过程中产生的,那种能够中和、瓦解***性的活性物质。
随着他的搅动,醋瓮中散发出的酸涩气息愈发浓烈,不再是单纯的刺鼻,而是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屏障,凝而不散,以醋瓮为中心,缓缓向四周扩散。
与此同时,夜风加大了力度,呼啸着穿过院墙的缺口,卷向医庐的方向。医庐周围,几株性急的醉仙花终于耐不住,悄然绽开了第一片花瓣。淡紫色的、近乎透明的花瓣在夜色中毫不起眼,但随之释放出的,却是肉眼无法看见的、细密如尘的致幻花粉。
花粉乘着风,如同一支无形的军队,越过矮墙,扑向萧云的院落。它们带着迷离的诱惑,意图侵入呼吸,扰乱心神。
然而,就在这片无形的花粉即将笼罩院落之时,那股被萧云以内力催发、变得更加活跃的醋的酸涩气息,恰好迎了上去。
两股气息在空气中无声地碰撞、交织。
没有火光,没有巨响,只有最细微的、常人根本无法感知的分子层面的对抗。浓烈而富有侵略性的酸味,仿佛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捕捉、包裹住那些试图扩散的迷幻花粉。醋中的活性成分,如同最敏锐的猎手,精准地附着在花粉颗粒表面,破坏其致幻的结构,将其分解、中和。
风依旧在吹,但拂过萧云面庞时
第十七章 童谣密码-->>(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