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这回真休假,有二十天。”
王三妹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二十天?”
“嗯。”
“真二十天?”
“真二十天。”
王三妹点点头,嘴里念叨着“二十天、二十天”,手上更紧地攥着李立的胳膊,像是怕一松手人就又不见了。
进了堂屋,王三妹把李立按在长凳上坐下,自己却没坐,站在旁边又看了一会儿,忽然转身就往厨房走。
“我给你做饭。你等着。”
“妈,随便吃点就行——”
“随便什么随便!”王三妹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中气十足,“你给我坐着!”
李立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凉茶,不苦,是甜的。
小煤球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手里捏着根黄瓜,边啃边看李立。
李立朝他招招手。
小煤球犹豫了一下,走过去。
“真不记得我了?”
小煤球摇摇头,又点点头:“现在看起来有点眼熟。”
“你两岁的时候我回来过一次,你尿了我一身。”
小煤球咬了口黄瓜,面无表情,但声音很大地反驳:“那不是我,我不尿裤子。”
李立看着反驳的小人笑了,伸手从帆布包里摸出两样东西,是一艘驱逐舰模型和一顶海军小帽。
“阿砚,这个给你。”
小煤球接过来,先把小军帽戴在头上,欢天喜地的,然后才拿着驱逐舰模型翻来覆去地看:“这就是你在海上开的那种大船吗?”
“就是那种大船,不过不是我开。”李立笑盈盈地说,伸出手准备摸小煤球的头。
小煤球把驱逐舰模型捧在手心里,又看了看李立,这回没躲。
叔侄俩还没说上几句话,小煤球就被王三妹使唤去李游家喊他娘和杨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