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摸出那三十块钱,加上自己身上的一点零钱,揣进兜里。然后提起那个装着午饭和水壶的网兜,想了想,又去杂物间拿了两个备用的大麻袋和两个空网兜以及杨秀准备的工具,一股脑儿都放在板车上。
渔具虽然不多,一张流刺网、几个虾笼蟹笼、一组地笼,但好歹也是家伙事。
渔民嘛,本来就是靠天吃饭,看运气,有总比没有强。
他雄赳赳气昂昂地推着板车朝码头走去。
到了码头,他把板车上的东西一样样搬到自己的小舢板上。
流刺网卷好,虾笼蟹笼叠放整齐,地笼也收拢放好。
然后,他把空板车推到码头东侧专门停放板车的一片空地上。
那里板车不少,都写着各自主人的名字,李游推的这俩板车是他大哥的,上面写着李伟两个字。
放好板车,李游开始盘算今天的安排。
无论是流刺网还是虾笼蟹笼,放下去都得等一段时间才有收获。他今天打算在海上多待一阵,等到下午退潮前后,再去把放下去的渔具收一遍。
中间这段空闲时间,光在荒岛上干等也挺无聊的。
而且,小岛也得等潮水退下去一些才好上去。
于是,他先去码头的加油车那里,给柴油机加了二十块钱的柴油。
接着,他又去了刚开门的渔具店,买了一小捆粗细合适的尼龙线和一包鱼钩。
最后,他在码头边一个卖小杂鱼的老阿婆那里,花一块钱买了一小兜杂鱼碎虾,准备用来当诱饵。
东西买齐,他提着杂鱼,正准备往自己小船停靠的位置走,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他。
“阿游!李游!”
李游回头一看,一张熟悉又带着点久违感的脸映入眼帘。一些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画面,瞬间涌了上来。
喊他的是何东,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发小,也是村里同龄人中跟他关系最好的一个。
只不过,在李游上辈子的记忆里,千禧年之后,何东在征求了妈祖的同意后,就带着老婆孩子,登上了前往大洋彼岸的邮轮,从此再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