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光带。
他下楼煮了碗面,端到院子里的石桌上吃。
空气清冷,太阳照着后山的树梢,把叶子边缘照出一圈亮边。
吃完面他把碗收了,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推开院门,沿着村路往外走。
在念力感知下,村口的方向比他预想的要热闹一些。
柏油路边的绿化带里种着新栽的桂花树,树冠还不大,枝叶在晨风里轻轻晃动。
关卡旁边停着两辆没见过的灰色轿车,车身干净,
车窗贴了深色的膜,看不出里面坐着什么人,但车牌号不是本地牌照。
他看了两眼没有走过去,转身沿着村路朝另一个方向走,
绕着村子外围走了一圈,路过田埂和水渠,
田里的稻禾已经长得很高了,风一吹就翻起一层浅绿色的浪。
等他走回村口的时候,那两辆灰色轿车已经开走了,
只留下一道轮胎压过路面的痕迹。
接下来几天他保持着相似的节奏,早上起来,吃早饭,
在村里或后山走一圈,中午回来随便弄点吃的,
下午在茶室里坐着看书,有时候看看天,有时候什么也不看,就这么坐着。
到了第四天早上,他出门的时候注意到村口关卡那边的人比往常多了一些。
原本只有两个穿作训服的人站在栏杆旁边,
现在多了三个穿便装的人,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边,像是在等着什么。
他没有走过去,沿着村路往另一个方向走,
但在他的念力感知下,听见拐角处有人在说话。
声音压得不高,但村路安静,字句还是传了过来。
“你不知道,昨天王老板把他家闺女带到村口来了,
说是什么远房亲戚,那牌子竖得比路边广告牌还高,
结果关卡那边的人连车都没让进,直接让倒车调头,
王老板脸色难看得跟没洗过的锅底一样。”
“何止王老板,陈总那边前天也带了人来,
听说是他老婆的堂姐的女儿,说是在龙京读了四年大学刚毕业,
带过来见见世面,人倒是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