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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气泄漏事故让凌若烟身心疲惫,她已经连续几个晚上没有休息好了。
今天她下班很晚,是秘书周晨开车送她回家的。
周晨说送她上楼,她说不用,这段时间你也挺辛苦的,早点回去休息。
凌若烟下车后脱下高跟鞋提在手里,赤脚进屋,因为她觉得脚很不舒服。
突然,一双温柔而有力的手抱住了她,像抱一件熟料娃娃那么轻而易举,把她抱进了家。那怀抱有力、温暖、舒适、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拥抱。她没有回头,只是惬意地闭上了眼睛,她知道那是谁啊。
——竹九。这个谜一样的“男人”。
竹九把凌若雪抱到沙发上,给她捏脚,那力道恰到好处,一天的劳累顿时无影无踪。
“大美人!劳累一天了,我已经吩咐厨房为你做了羹汤,喝点解乏。”竹九俨然就像凌家大小姐主人。
凌若烟伸出双臂勾住竹九的脖子,“辛苦了,竹九哥哥,有你真好!”
二楼,凌傲天站在花栏边看着楼下的一对年轻人,他心里五味杂陈,不知该祝福还是怎么办,因为这个竹九给他的感觉和张翀太像了。
“爸爸!儿孙自有儿孙福,年轻人的事我们也无能为力。不过这个竹九我怎么一点也看不透他,他到底是什么人?”
是大儿子凌震南。
“爷爷,大伯,你们在这里看什么?”是凌若雪的声音。
“若雪,你们还没有开学吗?”凌震南问道。
“要下周呢,大伯!”
凌傲天看着这个长得越来越像她奶奶的小孙女,突然想到什么。他匆匆回屋,掏出了电话拨了出去。
“张翀啊,我是若烟的爷爷。”
“您好,爷爷!”张翀还是叫他爷爷。
凌傲天老泪纵横:“翀儿啊,你和若烟的事,你看我这老不中用的糟老头子也帮不上什么忙,是我们凌家对不起你呀!还有你师傅。但是,我一直都把你当亲孙子。”
“我明白,爷爷,这不怪您,我会找机会和若烟好好谈谈。”希望如此。
“哦,那个,翀儿啊,你不是辞掉了那个小学老师的职务了吗。现在你也没什么事,若雪马上上大二了,发生了这么多事,她一个人在南省大学读书我们都不放心,你能看在我这把老骨头的面子上,去南省大学陪读保护一下她吗?”
“爷爷,这…”
“怎么?不方便?”
“不,不,方便,我只是觉得若烟都十九了,应该让她学会独立。”
“话虽如此,但是你看若烟的厂子发生毒气泄漏这事,分明是有人要我们凌氏的命啊!所以…”
“我明白,爷爷,这件事就交给我去办吧。”张翀挂断了电话。
……
南省大学,男生宿舍。
张翀已经在这里住了两周。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桌子上放着几本教材——凌傲天给他办了旁听证,让他“名正言顺”地陪读。
教材旁边是一只青瓷茶杯,杯子对面是一个插着雏菊的矿泉水瓶。雏菊是战笑笑今天早上送的,花瓣上还沾着露水。
他盯着那束花看了三秒,然后移开目光,继续看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消息,凌若雪发的:“姐夫,我在楼下。给你带了早餐。”
他探出头往窗外看了一眼。凌若雪站在宿舍楼门口,穿着一件淡黄色的连衣裙,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正在和宿管阿姨说话。阳光照在她身上,她的马尾在风中轻轻晃动。
她说了几句,阿姨笑了,指了指楼上。凌若雪抬起头,正好看到张翀探出来的脑袋,她笑着挥了挥手。
张翀缩回去,穿上鞋,下楼。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看到了另一个人——战笑笑。
她站在花坛旁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到张翀出来,她走过来,笑容明媚。“张翀哥哥,早。我给你带了咖啡。”
凌若雪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从战笑笑脸上移到咖啡杯上,又从咖啡杯上移回战笑笑脸上。“姐夫不喝咖啡。他喝茶。”
战笑笑的笑容没有变。“是吗?那下次我带茶。”
“不用了。我会带。”凌若雪走到张翀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姐夫,走吧。第一节课要迟到了。”
张翀被两个女孩夹在中间,左边是凌若雪的手,右边是战笑笑的咖啡。他深吸了一口气。“笑笑,咖啡你喝吧。若雪,走吧。”
他轻轻抽出手臂,向教学楼走去。凌若雪跟上来,挽住他另一只手臂——不,是同一只。她重新挽上去,挽得更紧了。
战笑笑站在原地,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没有跟上来。她把咖啡放在花坛边上,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东西在闪。
凌若雪没有回头。她挽着张翀的胳膊,步伐轻快得像一只小鸟。走了很远之后,她终于松开手,从保温袋里拿出一个饭盒。“姐夫,我妈做了三明治。还有你爱喝的龙井,我泡好了装在保温杯里。”
张翀接过饭盒和保温杯。“若雪,你不用每天都来送早餐。食堂有——”
“食堂的不好吃。”凌若雪打断他,“而且——”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怕你被战笑笑抢走。”
张翀看着她,忽然笑了。“若雪,我是来保护你的。不是来被抢走的。”
凌若雪抬起头,看着他的笑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想起姐姐——姐姐有多久没有看到姐夫笑了?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要帮姐姐把这个人追回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战笑笑没有放弃。她调整了策略,不再每天早上出现在宿舍楼下,而是换成了中午。她打听到张翀中午会在图书馆看书,于是每天中午都去图书馆,“偶遇”他。她不打扰他,只是坐在他对面,安安静静地看书。偶尔抬起头,看他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她看的书很厚——《易经》《道德经》《庄子》,全是张翀书单里的书。她不懂,但她努力在看。
张翀注意到她在读《庄子》,有些意外。“你看得懂?”
战笑笑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不太懂。但我在学。张翀哥哥,你能教我吗?”
张翀沉默了一会儿。“《庄子》不适合初学者。你先看《论语》吧。”
战笑笑的眼睛亮了起来。“好!那——你教我?”
张翀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忽然想起了什么。很多年前,在太乙宫,他也是这样问师父的——“师父,您能教我吗?”师父说:“能。但你得先学会坐得住。”他坐住了。一坐就是六年。
“好。”他说,“每周三下午,图书馆三楼。我教你。”
战笑笑的笑容像花一样绽开了。她用力点了点头。“好!我一定来!”
消息传到凌若雪耳朵里的时候,她正在宿舍里给张翀织围巾。南省的冬天虽然不冷,但她说“姐夫怕冷”——其实张翀从来不怕冷,在终南山上冬天穿一件单衣就够了。但凌若雪不信。“姐夫那么瘦,肯定怕冷。”她买了最好的羊毛线,深灰色的,每天下了课就织,织了拆,拆了织,手指扎了好几个洞。听到消息的那一刻,针扎进了手指里,血珠冒出来,她没觉得疼。
“你说什么?”她抬起头,看着来报信的同学。
“战笑笑在追你姐夫啊!你不知道?全校都知道了。她每天去图书馆,坐在你姐夫对面,两个人一起看书。听说你姐夫还答应教她《论语》呢。”
凌若雪放下围巾,站起身。“图书馆几楼?”
“三楼——哎,你手上还有针——”
凌若雪已经跑出去了。她跑到图书馆三楼的时候,看到张翀和战笑笑面对面坐着,中间摊着一本《论语》。战笑笑正在读——“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读得磕磕巴巴的,但很认真。张翀在纠正她的发音,声音温和而耐心。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画面安静而美好。
凌若雪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不是嫉妒——她不喜欢张翀,她喜欢的是——不,她不喜欢张翀。她喜欢的是——她是帮姐姐守着的。对,帮姐姐守着的。
她走过去。“姐夫。”
张翀抬起头,看到她,有些意外。“若雪?你怎么来了?”
凌若雪走到他身边,站在他和战笑笑之间。“我来找
第四十四章 夹缝-->>(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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