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也倒下了。
但刀疤脸又爬了起来。
他踉跄着走到九爷跟前,用枪指着他的头,转过头来看着凌若烟,咧嘴笑了。
“凌小姐,你看好了。这就是你们龙国战龙的下场。”
凌若烟闭上眼睛。
然后她听见一声剑鸣。
那声音很轻,像是风吹过竹林,又像是泉水击打石头。可就在这一声剑鸣之后,所有的声音都停了。
她睁开眼睛。
刀疤脸还站在原地,手里的枪还指着九爷的头。但他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然后他的身体从中间裂开,倒了下去。
血溅了一地。
凌若烟没有看那具尸体。她的目光落在另一个人身上。
那个人就站在不远处,背对着她,一袭青灰长袍,看不清是男是女。手里握着一柄剑——一柄青钢歉桃木芯的剑。
桃木剑。
剑柄尾部系着一个花钱吊坠,在月光下轻轻晃动。
另一只手抱着一个软绵绵的人。
“那是若雪?真的是若雪!她怎么啦?”凌若烟心里惊呼。
那人没有回头。
他走到九爷身边,蹲下去,往九爷嘴里塞了一颗药丸。然后站起来,转过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凌若烟想喊住他,想问他的名字。可她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只看见他的背影。
只看见那柄桃木剑。
只看见那个花钱吊坠。
月光下,那吊坠上隐隐约约刻着两个字——
竹九。
凌若烟突然一阵眩晕,眼前一黑,昏倒过去。
……
“若烟?若烟!”
凌若烟猛地睁开眼睛。
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她的被子上。她躺在床上,心跳得厉害,后背全是汗。
是梦?
可那不是梦。
那是一年前真实发生过的事。
她坐起来,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
一年了。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过那个晚上。没有人知道,最后救了她和九爷的人,不是战龙组织,不是任何官方力量,而是一个连脸都没露的人。
一柄桃木剑。
一个花钱吊坠。
两个字。
竹九。
她记住了这个名字,他的恩公,天神下凡一样的大英雄,竹九。
从此,这个名字一直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我凌若烟要嫁的绝不是什么公子王孙,就算张翀身价百亿又如何。那个人——竹九,哪怕他身无分文,我也要义无反顾的嫁给他,我一直守身如玉,我的身子只能是他的。
所以,今天他虽然和张翀扯了结婚证,他只能说对不起。
所以,今天他让张翀先会到哪所山村小学去。
所以,她想过一段时间就和张翀离婚。
所以,他们甚至连婚礼都没有办。
所以,他对自己的这个小老公冷得像一座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