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跳没问题,山上五年不是白待的。”
张翀想了想,点头:“行。”
第二天,刘涛就带他去了中心小学。
校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姓周,戴着副老花镜,听说张翀是刘主任介绍来的,热情得不得了。听说张翀只念过几年小学,脸上的笑容顿了顿,但很快又圆回来了。
“体育好,体育好。”周校长说,“咱们学校正缺体育老师。张老师年轻,跟孩子们玩得来。”
张翀就这么成了中心小学的体育老师。
他分到了一间宿舍,在教职工宿舍楼的三楼,十来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对着操场。他把那柄桃木剑挂在床头,坐在床边往外看。
操场上,一群孩子正在上体育课,跑来跑去的,尖叫声笑声响成一片。
张翀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么跑这么叫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一掌能把师尊拍飞几百丈,一剑能把太乙宫拆了半边。可他现在坐在一间十来平米的宿舍里,准备去教一群孩子跑跑跳跳。
他忽然有点想笑。
在山上的时候,师姐们想逗他玩,结果被他逗得哭笑不得。下了山,他倒真成了个小学老师,拿着一个月两千八的工资,住着十来平米的宿舍。
张翀弯了弯嘴角,站起来,拿起床头那柄桃木剑,在手里掂了掂。
剑柄上那两个字,已经快磨没了。
但没关系,他知道是什么。
张翀联系上了舅舅,自从他上山后,外婆回到了舅舅家住,今年刚好一百岁,依然精神矍铄,就是耳朵越来越被了。舅舅家拆迁得了不少钱,还分到了商品房。舅舅对外婆很孝顺,他们现在衣食无忧,张翀很是放心。
周末,张翀去了山城。
山城离开发区有点远,坐长途车五个小时。他下了车,站在车站门口,望着满街的高楼大厦和车水马龙,有点发懵。
六年没下山,山下的世界变了好多。
街上跑的车比他记忆里多了十倍不止,路边全是店铺招牌,红的绿的黄的,闪得人眼花。他顺着人流往前走,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凌氏集团的总部大楼。
一栋玻璃幕墙的高楼,少说有三十层,在太阳底下闪着光。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保安,腰里别着对讲机,目光炯炯地扫视着进出的人。
张翀走到门口,被拦下了。
“找谁?”
“凌若烟。”
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前这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衬衫,脚上一双解放鞋,背着一个旧布包,怎么看怎么像进城打工的。
“有预约吗?”
“没有。”
保安的嘴角动了动,指了指旁边:“预约窗口在那边,先登记。”
张翀走到预约窗口,里头坐着一个穿制服的小姑娘,头也不抬地问:“姓名?单位?找谁?什么事?”
“张翀。小学老师。找凌若烟。师尊让我来娶她。”
小姑娘的笔顿住了。
她慢慢抬起头,看着窗外这张年轻的脸,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
“你说什么?”
“师尊让我来娶凌若烟。”
小姑娘的嘴张了张,又合上,又张开。她按了按桌上的一个按钮,小声说了句什么。
没一会儿,里头走出来一个穿黑西装的年轻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
“您好,我是凌总的秘书,姓周。请问您贵姓?”
“张翀。”
“张先生,这边请。”
张翀跟着他走进大楼,穿过大堂,进了电梯。电梯一路上行,最后停在二十八层。周秘书领着他穿过一条走廊,在一扇紧闭的实木门前停下。
“张先生稍等。”
他推门进去,没一会儿又出来,侧身让开:“张先生请进。”
张翀走进去。
办公室很大,一面墙全是落地窗,能看见半个山城的景色。窗边站着一个女人,背对着他,正低头看什么文件。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西装裙,腰身收得很细,头发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张翀站住了。
他想起刘涛姐的话——“气场比一帮大老爷们还足”。
确实足。
这女人光是站在那儿,就让人觉得自己不该站在这里。
女人转过身来。
她生得确实好看,眉眼精致得像画上去的,只是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淡淡的,从他身上扫过去,像扫过一件家具。
“你就是张翀?”
“是。”
凌若烟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放。
“坐。”
张翀在椅子上坐下。
凌若烟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你师父是谁?”
“空虚道人。”
“空虚道人……”她念了一遍,眉头微微皱了皱,“没听说过。哪个山头的?”
“终南山,太乙宫。”
凌若烟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爷爷二十年前跟人订过一门亲事,说是救命之恩,拿我来履行婚约。”她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我找了好几年,都没找到那家人。今天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张翀没说话。
凌若烟又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衬衫上停了一瞬。
“你现在在做什么?”
“小学老师。”
“小学老师?”凌若烟眉头动了动,“哪个学校?”
“新源中心小学。”
凌若烟沉默了几秒。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望着窗外的城市。
“张翀,”她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你知道凌氏集团是做什么的吗?”
“不知道。”
“你知道凌氏集团一年赚多少钱吗?”
“不知道。”
凌若烟转过身,看着他。
“我不是嫌贫爱富的人。”她说,“但婚姻这种事,总得门当户对。你是小
第二十一章 小学老师-->>(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