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车消失在山路尽头。刘涛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
张翀坐在台阶上,手里还握着那把桃木剑。他看起来很累,像一个熬了很多夜的大人。
“小翀,”尚辰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谢谢你。”
张翀没说话。
“你救了我们。”
“我没救了她。”张翀低着头,“我答应过,要保护所有人的。”
尚辰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有些事,”他说,“不是你一个人能扛的。”
张翀抬起头,看着他。
尚辰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疲惫,也有释然。
“我也是刚学会的。”
刘涛看着他们,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她转过身,望向远处的山。晨光正从山那边升起来,照在操场的荒草上,照在那些深深浅浅的脚印上。
有她的,有尚辰的,有张翀的。
还有一行,属于那个再也回不来的人。
风吹过来,带着山野里草木的气息。
刘涛想,也许有一天,风会把那个人的消息带回来——说她去了一个很好的地方,说她不再恨了,说她终于可以好好地,睡一觉了。
张老师的葬礼是在三天后。
很小的一场葬礼。她父母早亡,在镇上没什么亲人,来送她的只有几个同事和村里的邻居。尚辰站在人群最后面,看着那张黑白照片上温婉的笑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刘涛站在他身边,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案子结了。那个附身的怨灵被除掉,张老师入土为安。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到此为止。
只有尚辰知道,还有一件事没做完。
刘琼芝。
那个最早死去的女人,那个引发一切的女人。她的死因至今没有定论。县局的人说是意外,可尚辰不信。
他翻遍了所有的卷宗,走访了每一个可能知情的人,终于在第五天,找到了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细节。
刘琼芝死前最后一天,有人看见她从村长家后门出来。
村长叫张满仓,在这个村里当了二十年村长,人前憨厚老实,人后精明圆滑。尚辰去问他的时候,他笑呵呵地递烟,说刘琼芝那事他也很痛心,可惜了那么年轻一个女人。
“尚警官,您这是还在查呢?不是结案了吗?”
尚辰没接他的烟,只是看着他。
“刘琼芝死前一天,有人看见她从你家出来。”
村长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那是我叫她来商量低保的事。她是困难户嘛。”
“几点?”
“啊?”
“几点去的你家?”
村长眼珠子转了转:“下午,下午三四点吧。”
尚辰点点头,没再问,走了。
那天晚上,村长做了一夜的噩梦。
梦里刘琼芝站在他床前,脸色青白,脖子上有深深的掐痕。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是一步一步向他走过来,走过来——
“啊!”
村长从床上弹起来,浑身被汗湿透。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每天夜里都是同样的梦。刘琼芝站在他床前,一步一步走近,走近,却永远走不到他面前。
第五天夜里,她走到了。
那双冰凉的手掐住他脖子的时候,村长终于崩溃了。
“是我杀的!是我杀的!你饶了我吧——!”
尚辰带人冲进他家的时候,村长正跪在地上,对着空气疯狂磕头。额头磕出了血,地上淌了一滩,他还在磕,一边磕一边喊。
“我不该杀你!我不该!可是你不能怪我——是你逼我的!”
刘涛上前给他戴上手铐。村长没有反抗,只是瘫坐在地上,目光涣散。
“你跟刘琼芝什么关系?”尚辰问
第十六章 真相-->>(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