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六件东西,什么时候可以看?”
苏晚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一点惊讶——她可能以为沈牧会介意被试探。
“不急。”她说,“等你在锦华站稳了脚跟再说。那六件东西放在我家的保险库里,没人能碰到。”
“好。”
苏晚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还有一件事——你听过中州古玩交流会吗?”
“听过。每年两次,春秋各一场。古玩城的大活动。”
“下个月月底就是春季交流会。鉴定师可以参加开放鉴定环节——任何人都可以拿东西上台请鉴定师看。”
“你的意思是——”
“你应该去。”苏晚晴的语气变得认真了,“古玩城的商户认识你,但古玩城外面的人不认识你。交流会上有私人藏家、有拍卖行的人、有博物馆的专家。你需要在更大的平台上被看到。”
沈牧想了想。
交流会意味着曝光。曝光意味着机会,也意味着风险。
“方正道会在场吗?”
“他是交流会的评审之一。”苏晚晴看着他,“你在意这个?”
“不怕。”沈牧说,“但我得准备好。”
苏晚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但接近。
“一个月的时间。够吗?”
“够。”
苏晚晴站起来,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这是锦华外聘顾问的合同,你看完签了给我。还有下个月预展的排期表——第一场预展在两周后,周三下午。”
她走到包间门口,停了一下。
“沈牧。”
“嗯?”
“爷爷说的话我一直记着——等沈家的人来看。他等了很多年。”
她推门出去了。
沈牧坐在包间里,手里拿着那个信封。
窗外的旧街上,夕阳把老房子的影子拉得很长。
三个人,三句话。苏怀远说“等沈家的人来看”,赵德发说“等你有能力保护自己再告诉你”,方启明说“能看到这一层的人不超过三个”。
他们各自藏着东西,各自在等。沈牧一直以为自己是在追——追父亲的下落,追鉴物眼的极限,追在这个行当里站稳脚跟。
但今天他才意识到——那些人不是在等他追上来,是在等他准备好。
沈牧把信封装进口袋,站起来走出了茶馆。
古玩城在夕阳下安静地立着。一楼德发斋的招牌有些褪色,二楼走廊的灯已经亮了。
从明天开始,他的活动半径会变大。锦华拍卖行的预展,下个月的古玩交流会,苏家保险库里的六件东西——每一件都是新的战场。
沈牧往德发斋的方向走去。步子不快,但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