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发挺拔。
“老登,在想什么呢?”
嬴政闻声回眸,深邃锐利的眼眸落在她身上,眉峰微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嗔怪:“没大没小,不尊长幼礼数。”
话虽如此,眼底却无半分怒意,没有苛责,有的只是几分无奈,周身沉凝如山的气场也悄然柔和了几分。
赵听澜毫不在意他的训话,步子轻快地走到身侧,与他并肩而立。
清风拂过二人发鬓,远处是尽收眼底的咸阳万家灯火,街巷余留的欢腾喧闹隐隐传来,满城祥瑞未尽,盛世气象满目皆是。
高台风大,猎猎长风不断扑面而来。
就在这静谧安然的片刻,身侧一直沉静伫立的嬴政,身形骤然微微一震,来不及多说一字,胸口猛地一阵翻涌压抑,骤然低头,剧烈又急促地猛咳起来。
咳势来的汹涌,一声接着一声,沉重又干涩,完全止不住。
男人单手抵着胸口,脊背微微弓起,显然是积压已久的旧疾,被高处冷风勾得发作。平日里如山岳般挺拔沉稳的身形,竟难得显出一丝脆弱。
他这一生昼夜勤政,半生劳心耗神,积下的病根早已深入肌理,平日里尽数强行压制,从不在人前显露半分。
哪怕此刻咳得眉眼微蹙、气息紊乱,他也死死咬紧牙关,不肯泄露半分狼狈,依旧想维持着帝王傲骨与威严。
方才还散漫打趣的赵听澜,脸上的笑意瞬间一扫而空,立马收敛了吊儿郎当的模样,眼神骤然沉了下来。
快步上前,下意识伸手轻轻扶住嬴政的臂膀,“你怎么了?”
嬴政垂着眼,抬手微微抬手示意无碍,勉强压住翻涌的咳意,缓了好半晌,才渐渐平息下来。面上依旧是那副淡漠威严的模样,仿佛方才剧烈的失态只是错觉。
“无妨。”他淡淡吐出两个字,语气平静无波,试图一笔带过。
可眼底转瞬即逝的疲惫、苍白几分的面色,还有依旧微微起伏的胸膛,早已出卖了他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