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作停顿,他随口问道:“刘邦那厮,此番怕是又当众难堪了?”
赵听澜想起刘邦当时尴尬僵住的模样,毫不留情嘲笑道:“何止难堪,简直当场社死。刘太公拄着拐杖气得连连顿地,那场面别提多有意思了哈哈哈哈哈。”
“......”
嬴政轻咳一声,话锋骤然一转:“既然家眷皆已安置妥当,后宫诸事你也多费心打理。朕已命少府拟好懿旨,后日便是太女册封大典,你......可准备好了?”
赵听澜抬眼对上男人,看似随意、实则暗自留意的目光,心底暗自腹诽:说到底,这老登最惦记的还是这件事,生怕她临了推脱。
“有什么好准备的?不过是换一身礼服,登台听你宣几句诏书罢了。”
“典礼一结束,我就收工下班。”
话落,嬴政眼角几不可查地跳了跳,从未听闻“下班”这类新奇说辞,也猜出绝非什么正经雅语。但见这臭丫头并无半分推脱抗拒之意,便索性懒得同这计较措辞。
“来人。”
守在殿外的内侍立刻应声进来,身后跟着好几名尚衣局的宫女,手里捧着软尺、衣料布样和针线匣子,整齐有序地走入殿中。
领头的老宫人对着父女二人躬身行礼,垂着手静静等候吩咐。
赵听澜瞧见这阵仗,眼皮一跳:“搞这么大阵仗,要干嘛啊?”
“给你量尺寸。”说罢,嬴政扫了眼她一身玄色男装,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后天就是册封大典,你难不成打算穿这身上台?文武百官列队跪拜,你穿一身旧男装往那一站,像什么样子。”
赵听澜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衣裳,只觉得;老登纯属小题大做:“我这身挺好的啊,利落又方便,压根没必要换。”
嬴政压根不接她的话,只朝老宫人抬了抬下巴。
老宫人立刻会意,上前半步,对着赵听澜恭声开口:“殿下,请起身,容老奴为您量身。”
赵听澜瞅着那卷软尺,再看看老登一脸没得商量的神情,只好认命地放下茶盏站起身。
几名宫女当即围了上来,几把软尺同时拉开,有条不紊地量肩宽、量袖长、测腰围、量身长,动作熟练利落,礼数也周全得体。
老宫人一边丈量一边低声报出尺寸,一旁的宫女握着笔,在绢帛上飞快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