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可道,非常道。”张良的声音自地面传来,“看不见摸不着之物,未必不存在。只是凡人目力有限,不得见罢了。”
“睡吧。”
“好。”
屋内彻底安静下来。
月光从窗缝里挤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银白色的线,将两人之间分成了明暗两半。
阿澜,你究竟是什么人?
难道你亦是修仙之人吗?
张良之所以如此想,也是结合前面种种,加之阿澜今日奇怪的举动和神秘功法,他越想越是心惊。
寻常江湖术士,纵有旁门左道之能,也绝无她这般举重若轻、仿佛天地万物皆在掌中的气度。
更不必说她随口道来的那些道理,看似浅白却直指本源,竟与黄老之言隐隐相合,又远超其上。
张良曾见过方士炼丹、巫祝祭神、侠客飞剑,却从未见过如阿澜这般无招无式,却能定人心神。不言不语,却能勘破时局。
少年身上似乎有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澄澈与从容,仿佛山川倾覆、烽火连天,都不过是一瞬云烟。
月光正好落在榻沿上,照亮了少年半张脸。
赵听澜睡得很沉,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头发散开了,铺在枕头上,比白天束起来的时候显得柔软许多。
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胸口的起伏也很缓,缓得像是......练功也是这般节奏?
忽地,张良心跳快了一拍,脑中不合时宜冒出这个念头:难道阿澜睡着了也在练功?这怎么可能?
自己想多了?
月光移了一点,照在少年的眉毛上,睫毛也长,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阿澜,你究竟是什么人?
张良移开目光,盯着头顶的房梁,思绪也渐渐飘远。
那功法练了不过十余日引气入体,五感增强不说,体力也大增。这是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
张良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
阿澜难道亦是修仙之人?不然怎么解释这一切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