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露出了一个苦涩的微笑:“我是在孤儿院走出来的,从小就习惯了所有事情一个人承担!在我看来,生活没那么难,能扛的就扛,扛不了硬扛,再难的事情都会有结果的。”
江帆听到秦薇的一番话,嘴唇略微颤动,最终移开了视线。
心有千斤坠,却无一字言。
按照秦薇的说法,她每天为了这个家强撑,恐怕连最基本的睡眠时间都无法保证。
继续这么下去,就算精神不垮,身体也得垮掉。
她现在的生活,就像是帕金森病人搭建多米诺骨牌,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都有可能彻底崩溃。
到时候,她要么得选择放弃这个家庭,要么就得放弃尊严,被纸醉金迷的夜场吞噬。
如此多的累赘缠身,若要坚持到底,凭她一介女流,几乎看不到翻盘的希望。
想到这里,江帆侧目说道:“以后每个月,我拿一部分钱给你吧,就当是借的!有人帮衬一把,你的日子总会好过一些!”
秦薇连连摇头:“不行,这不合适……”
“你心里很清楚,外面那些人借钱给你是为了什么!我跟阿武是朋友,你欠我的钱,我至少不会逼着你走歪路,更何况,我不仅仅是为了帮你,也是为了帮阿武和他的家人,就算今天站在这里的人不是你,我一样会伸手。”
江帆不容拒绝的说道:“从现在开始,我每个月给你拿一千块钱,先把张兴的透析恢复到三次,外面的债务咱们慢慢想办法,就算你还不起,将来我也会找阿武讨回来!不用觉得欠我什么,这是阿武欠的,与你无关,如果让他知道我对他弟弟见死不救,这孙子肯定要跟我翻脸!”
秦薇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只得沉默。
江帆岔开了话题:“张兴的病,有换肾的希望吗?”
“小二的身体状况不是很乐观,但好在没有出现严重的多器官衰竭,不过我们目前没有换肾的计划。”
秦薇的语气中带着一股绝望的窒息感:“我公公的肾跟他没有配型成功,就算排队等到器官,手术费也得十万以上,术后每个月还有几千块的药物费用!根据我的了解,我们这样的家庭,靠排队等肾源很难,只能在黑市上寻找,但一个肾的价格,大概在二十万左右,保守估计,费用超过三十万。”
……
三十万。
对于身上连三百块钱都掏不出来的江帆而言,是一笔巨款。
作为阿武过命的兄弟,他不能让张家绝了后。
他需要钱。
很需要钱。
他想回边境继续冒险,去送几趟以前从来不碰的违禁品,却又担心自己这一走,就没有命能回来,更担心被一群色胚盯着的秦薇,会在这期间出什么意外。
张兴的买命钱,仿佛一座大山,压得江帆喘不过气。
他一直在河边坐到夕阳西沉,也没想到解决办法,只能先回到星河夜宴上班,虽然这里的工资杯水车薪,却至少可以先让秦薇喘口气。
……
晚七点。
酒吧开场之后,江帆发现旁边区域的服务生换了人,随手拦住了一个路过的同事:“小马,今天这边的散台不是大头负责的么?他换班啦?”
小马摆了摆手:“没有,大头去医院了。”
江帆微微一怔:“去医院?他病了?”
“没,但是他出事了。”
小马压低声音说道:“他被王松打了,我刚刚来的时候,刚好看见他被拖出去,满脸都是血,可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