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搞清楚谁下手之前,我们要暂时先藏起来!”
说到这里,他加重声音道:“动作一定要隐蔽!”
“是,老爷!”
阿亮重重点头。
“那你赶紧去办吧!”
丁山挥了挥手,阿亮起身就要退出去。
“等一下!”
丁山忽然又叫住阿亮。
他看了一眼痛哭不止的美妇,又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沉声道:
“虽然我觉得苏家应该没这个能耐能请到这么厉害的武者。”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
“但是,确实有些太巧了。”
“今天早上刚有冲突,晚上就出事!”
“宁错杀,不放过!”
他脸上流露出一抹冰冷残忍的寒意:
“阿亮,多花点钱无所谓。”
“你去请‘那些人’把苏晨和刘青石他们处理了!”
阿亮心头一凛,瞳孔微微收缩。
他压下心头的惊骇,重重一点头:“是,老爷,我马上去办!”
说罢,他转身,快步走出房门,脚步急促而沉稳。
......
“行了,别哭了,事情我已经让人去办了!”
丁山瞪了一眼美妇,冷声道:
“我比你更想报仇!”
“不管是谁动的手,我都一定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美妇哭声依旧,但是把身子朝丁山缓缓靠了过去。
就在这时——
“嗯?!”
丁山眉头猛然一皱,目光如电,射向门口。
门外,一道熟悉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正呆呆地立在那里。
是刚出去的阿亮。
“阿亮,你...”
丁山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正要开口询问。
阿亮没有回答。
他只是那样呆呆地站着,目光空洞地望着他们。
然后,他的脑袋,从脖颈上滑落下来。
砰。
一声闷响。
那颗头颅落在地上,滚了两圈,不偏不倚,停在了丁山和美妇的脚边。
阿亮的脸上,还凝固着临死前的茫然与错愕,仿佛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噗通...
无头的身躯这才轰然倒地,鲜血从断颈处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门槛。
丁山和美妇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冻得他们浑身僵硬,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原本痛哭不止的美妇被吓得连哭声都停住了。
她张大了嘴,想要尖叫,却叫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如同濒死的鱼。
丁山也僵在原地,双腿如同灌了铅,一步都迈不动。
他瞪大眼,死死盯着门口。
一道身影,从阿亮身后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身着朴素灰衣,头发花白的老者。
他手中握着一柄弯刀,刀尖上,鲜血正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月光从门外照进来,在他身后拖出一道幽冷的影子。
“你...是...”
丁山的喉咙里,终于挤出一声沙哑颤抖的声音。
他想要问,想问这人是谁,想问自己究竟得罪了何方神圣。
“啊——!!!”
美妇终于缓过神来,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
咻!
江夜抬手,隔空挥出一刀。
两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砰!砰!
两声轻响。
两人的脑袋也从脖颈上掉了下来。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江夜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
当护卫队的人去而折返,看到地上新增的三局无头尸体时,所有人都麻了。
“咕噜...”
不知道是谁咽下了第一口唾沫。
“这人也太狠了吧...他是专门砍头的吗...”
一个年轻的护卫队员双腿发软,声音都在颤抖。
卫城深吸一口气,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也有些发颤。
他握紧了腰间的刀柄,指节捏得发白,可那股从心底涌起的寒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是化劲大成的高手,见过不少血腥场面。
可今夜这一切,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第一波杀了康林三狼和丁家小公子,还不够,还要再杀第二波,把丁山夫妇和心腹也一并砍了。
而且,第二波算是灯下黑。
这是何等的狠厉!
何等的疯狂!
“这是个狂徒…真正的狂徒…”
他喃喃自语。
要不是身上穿着这身公服,他都想逃出丁家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望着地上的无头尸身,心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同一个念头——
今夜之后,恐怕府城内会多出一个砍头魔的血腥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