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第四个人知道!对我们的清誉,并无实质损害!”
她顿了顿,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近乎赌气,属于少女的倔强,“大不了,我们以后不嫁人了呗......”
“这世道,女子也未必非要依附男子才能活下去!”
苏颜不愧是富家大小姐,脑海中思绪转的极快,说出来的话也很有条理。
短短几句话不仅劝住了刘依依,甚至劝住了自己。
要知道,刚才失声痛哭的时候,她也曾想过就这样死了一了百了。
刘依依美眸中那抹决然的死志,在苏颜清晰有力的言辞冲击下,终于微微晃动,开始褪色。
她凝聚在掌心的劲力,也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缓缓消散。
只是,她心中那最沉重,最难以启齿的一块巨石,依旧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嘴唇嚅嗫了半晌,才极其艰难地,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吐出几个字:“那...那个人...”
刘依依欲言又止,但是,苏颜已经明白了她说的是谁。
那个如同神兵天降般一拳干碎张旭的白发老者,也是她们不堪回忆中最关键的人。
亦是她们此刻最不愿提及的人。
“依依...”苏颜的目光变得幽深而冷静,她仔细回忆着昨夜那惊鸿一瞥,“那个人,实力绝对在暗劲以上,甚至可能更高,安溪县内外,有名有姓的暗劲高手,我父亲几乎都有所留意,我也大多听过名号或见过画像,可那人……面相苍老,身手却凌厉如斯,我竟毫无印象。”
她沉吟着,缓缓分析:“我认为,他很可能是路过此地,或者隐匿在安溪县的高人,绝非寻常人物。”
“而且…他若真对我们有歹意,以他的实力和之前的情形,我们绝无可能现在还安然无恙地在这里说话。”
她的目光扫过自己和刘依依,“他…似乎并未趁人之危,有所逾矩。更像是…被我们…”
后面的话,她实在羞于启齿,但意思已然明了。
“所以...”苏颜深吸一口气,得出结论,眼神带着一种相当的理性,“我认为,那个人与我们萍水相逢,出手或许只是路见不平,甚至可能…另有缘由。事后他悄然离去,也并无留下任何挟制或勒索的迹象。他泄露此事,对他并无好处,反而可能惹来麻烦。他…大概率不会说出去。”
听到此话,刘依依心中轻叹一口气,默默放下了那只曾欲自绝的玉手。
对于苏颜的劝解和推断,她很认同。
毕竟,在那不堪的回忆中,那白发老者更像是被她们强迫的。
“依依,我们要好好的活下去!”
苏颜握住了刘依依冰凉的玉手,沉声道:
“你之前不是说,此生的梦想就是登临武道绝巅,要成为周国第一个女武圣吗!”
闻言,刘依依哭红的美眸中缓缓流露出一丝光彩。
是啊,她的武道之途才刚刚开始,怎么能就此断绝呢。
下一瞬。
莫名的,她脑海中又闪过那白发老者的模糊身影,隐隐间有一丝熟悉的违和感。
“你,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