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外院时,外院弟子们带着同情,猜测甚至一丝幸灾乐祸的议论,都清晰地落在他眼中耳中:
“石磊师弟今天怎么没来啊?”
“听说石磊师弟昨天逞英雄要送林师妹回去...”
“估计是野狼帮那群人起冲突了吧。”
“啧啧,野狼帮那些人下手可太黑了...”
“希望他没受什么重伤吧。”
“他练功这么刻苦,拳法都快入门了,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受伤了...”
“那可就太可惜了啊。”
“所以说红颜祸水啊......”
江夜的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议论的中心之一——林小禾。
却见那小姑娘正“老神自在”地摆着拳架,神情专注,仿佛周遭所有的窃窃私语都与她毫不相干。
世态炎凉,人心如纸。
石磊为她出头,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她却能如此“坦然”地继续练拳,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这份凉薄,江夜并不意外,甚至有种早已看透的漠然。
江夜心头掠过一丝冰冷的讥诮,面上却无丝毫变化,径直穿过了外院。
他本想趁着体内药力还在消化练一会五禽拳,没想到来了一对想要学武的姐弟。
“老伯,打扰了。我弟弟想拜师学武,能否请您代为引见一下馆主?”
先开口的是姐姐。
她身姿挺拔,约莫二十上下年纪,身穿一袭浆洗得有些发白却十分整洁的素色长裙。
虽然衣着朴素,但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不似寻常村姑的利落与坚韧,像是经历过些风霜,却未被压垮。
她身后的弟弟则显得拘谨许多,清秀的面容上带着明显的忐忑。
“这小子应该十六七岁左右。”
江夜目光锐利的打量着少年。
眼见江夜的眼神不断扫视,姐姐似乎想到了什么,从怀里小心翼翼掏出一个洗得发白的旧钱袋,双手捧着递到江夜面前,声音放得更轻,却字字清晰:
“老伯,我们有钱交学费的。”
江夜的目光在那钱袋上停留一瞬,又掠过姐弟二人紧绷的脸庞,最后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淡:
“进来吧,我领你们去见馆主,至于能否留下……”他瞥了一眼那垂着头的少年,“还得看你弟弟,有没有这份习武的根骨。”
说罢,他转身,示意姐弟二人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