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铺红毯、摆香案,进进出出地张罗着,生怕怠慢了这些高僧。
苏烬欢作为将军府的遗孀,自然也要出面接待。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孝服,头上簪着一朵白绒花,面色苍白,眼圈微红,站在正厅门口,朝了尘方丈微微欠身:“有劳方丈大驾,为亡夫超度。”
了尘方丈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季将军为国捐躯,功德无量。贫僧自当尽心竭力,助将军早登极乐。”
两人客套了几句,苏烬欢便让人引着僧人们往灵堂去。
下人们忙忙碌碌地搬东西,摆法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这些和尚身上。
谁也没注意到,跟在队伍最后面的那四个挑夫里,有一个人不对劲。
这人穿着一身粗布短打,和另外三个挑夫一样的打扮,肩上同样挑着一担箱子。可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的身形比普通挑夫胖了不少,不像是常年干苦力的人该有的样子。
更重要的是,他的眼神一直在四处打量。
从进门开始,他的目光就没停过。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季燕青的堂叔季光明。
昨夜他和大哥季光祖夜闯将军府,想找到邓绍汀,结果扑了个空。
邓绍汀不知道被苏烬欢藏到哪儿去了,两个人找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见着,最后只能灰溜溜地撤走。
今天一大早,季光明就打听到太子请了白马寺的高僧来将军府做法事。
他灵机一动,弄了一身挑夫的行头,混进了法事队伍里。
将军府他来过不知道多少次了,闭着眼睛都能走。
可这一次进来,他总觉得哪里不太一样。
说不上来,就是一种直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
季光明压了压帽檐,低着头,跟着队伍往灵堂方向走。
僧人们进去之后,立刻开始布置。
了尘方丈站在棺椁正前方,指挥小和尚们干活。
灵堂里人来人往,乱哄哄的。
季光明挑着箱子进了灵堂,把箱子放在角落里,直起腰来环顾了一圈。
灵堂和他上次来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棺椁停在正中间,旁边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副架子,上面空荡荡的。
盔甲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