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氧机的火候不能大也不能小,氯酸钾的提纯、锰矿粉末的配比、洗气罐的水位,每一样都要盯着。
第四天夜里,孩子又发了一次青紫。
魏无羡自信满满,可后背却被冷汗打湿。
第五天,孩子发起低热,孙思邈开了方子,魏无羡亲自盯着煎药,亲自一点点喂,生怕呛到孩子。
第七天,孩子终于能自己吃奶了,虽然吃得又慢又少,但总算是有了自主进食的能力!
李丽质拿着魏无羡特制的奶瓶,看着儿子吸吮奶嘴的样子,喜极而泣。
第十天清晨,孙思邈给孩子把了最后一次脉,收手时长长吐出一口气,朝院子里等着的众人道:
“熬过来了!五脏渐稳,呼吸平顺,往后只要精心养着,不会再有性命之忧,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毕竟早产儿体质弱!”
众人激动点头。
长孙皇后激动落泪,李世民伸手拍了拍她的背,眼眶也红了。
李渊拄着拐杖,连声说了三个“好”字,笑得合不拢嘴。
魏征和裴氏两口子哭得跟孩子似的。
李丽质还在月子里,听到消息,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哭了一场。
魏无羡进屋时,她揪着他的袖子不撒手:“魏郎,咱们的儿子……终于活下来了。”
魏无羡俯身替她擦眼泪:“嗯,活下来了,我答应过你的,拼了命也得保住他!”
李世民站在婴儿房门口,看着保温箱里那个比刚出生时壮实了一圈的小家伙,皱巴巴的小脸已经长开了些,睡梦中还咂吧着小嘴。
他转头看了一眼魏无羡,见这小子胡子拉碴、眼窝深陷、衣袍上还沾着不知是奶渍还是药渍的痕迹,跟个逃荒的难民似的,不禁心头一软。
这小子嘴是欠了点,脸皮是厚了点,可对自己闺女是真上心!
这十天他看着魏无羡白天守着闺女,晚上守着孩子。
换药、喂粥、擦身、哄睡,样样亲力亲为,李世民自认自己也是个非常宠女儿的主,可让他这么连轴转地伺候十天,他未必撑得住。
魏无羡走出婴儿房,李世民拍了拍他的肩膀:“贤婿辛苦了!”
魏无羡撇嘴道:“瞧你这话说的,那是我的亲儿子,我不疼谁疼?”
“这点辛苦算什么?倒是你,这几天除了大吼大叫,啥也没干!”
李世民:“……”
自己就不该夸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