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30章 首次收获:隔壁对话的全记录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晚晚,”苏瑾的声音传来,带着疲惫,但也有一丝如释重负,“警方刚刚正式立案,以涉嫌诬告陷害、诽谤、伪造证据、故意伤害(未遂)等罪名,对陆沉舟展开调查。他已经从发布会现场被带走,现在在警局做笔录。”

    “嗯。”林晚应了一声。

    “澜海股价今天暴跌22%,已经停牌。证监会启动调查,陆沉舟质押的股权大部分爆仓,银行正在申请冻结他个人资产。”周墨的声音很平静,“做空盘今天盈利超过八千万美元。按约定,其中的20%会注入救助基金,补偿小股东。”

    “好。”林晚说。

    “白露刚才联系我,”许薇的声音有些复杂,“她说她录下了和陆沉舟的对话,问需不需要作为证据提交。她还说……她想学法律,想加入基金会的法律援助团队。”

    “让她来吧。”林晚轻声说。

    “陈烬从瑞士发来消息,”苏瑾继续说,“刘长明已经正式被引渡回国,明天抵达。他会作为关键证人出庭。另外,你母亲在瑞士银行那个保险箱,陈烬用钥匙打开了,里面是……你母亲收集的、关于陆建华逼死你外婆的全部原始证据,包括借条、威胁信、甚至一段陆建华亲口承认的录音。”

    林晚的手指,微微收紧。

    “还有,”苏瑾顿了顿,“陆沉舟的母亲……当年的医疗记录,确实有问题。主治医生昨天联系了陈烬,说当年是陆建华逼他开的药,那些药长期服用会损伤神经,最终导致他妻子死亡。他手里有陆建华的亲笔信,承认是‘为了甩掉包袱’。”

    电话那头,所有人都沉默了。

    许久,秦知遥轻声说:“所以,陆建华才是真正的恶魔。他逼死你外婆,害死自己妻子,伪造事故陷害下属,最后用自杀把仇恨的种子种在儿子心里……陆沉舟这二十年,其实一直活在父亲的阴影里,活在一场被编造的‘复仇’叙事里。”

    “他知道真相吗?”林晚问,声音很轻。

    “他知道一部分。”秦知遥说,“从行为分析看,他至少在五年前就接触到了真相的碎片。但他选择了相信父亲编造的版本,因为那个版本给了他复仇的正当性,给了他掠夺林家财产的理由,也给了他……活下去的意义。”

    “没有仇恨,他就活不下去?”

    “也许。”秦知遥的声音很轻,“有些人,是靠恨活着的。恨没了,人也就垮了。”

    林晚闭上眼睛。

    她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见到陆沉舟。那时他二十七岁,刚创业,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站在她父亲的书房里,眼神明亮,笑容温和,说:“林小姐,久仰。”

    她当时想,这个人的眼睛真干净,像秋天的湖水。

    现在她知道,那湖面下,是二十年的恨,是十多年的伪装,是无数个夜晚的自我说服和扭曲。

    “晚晚,”苏瑾轻声问,“你还好吗?”

    “我很好。”林晚睁开眼,看着密室墙上那幅巨大的关系图——陆建华、林国栋、沈清如、陆沉舟、白露、刘长明……所有人的名字都被红线连接,错综复杂,像一张巨大的蛛网。

    而现在,这张网,终于要被撕开了。

    “接下来要做什么?”她问。

    “等。”苏瑾说,“等警方调查结果,等法院立案,等陆沉舟的律师联系。但在这之前,你需要休息。这三个月,你太累了。”

    “我知道。”林晚顿了顿,“父亲那边……”

    “王阿姨在照顾,医生说情况稳定。等这些事情处理完,我们可以送他去瑞士,接受那个神经再生治疗。”苏瑾说,“晚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句话,林晚听过很多次。在流产时,在父亲中风时,在知道真相时,在每一个撑不下去的深夜里,她都这样告诉自己。

    但直到今天,直到此刻,她才真的相信——

    一切,真的会好起来的。

    “谢谢你们。”她轻声说,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们陪我走完这一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五个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不客气。”

    “应该的。”

    “你值得。”

    “好好休息。”

    “明天见。”

    林晚笑了,眼泪滑落。

    她挂断电话,站起身,走到密室的窗前。

    窗外,天色微亮。深秋的晨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在花园里投下斑驳的光影。隔壁16号别墅静悄悄的,没有人声,没有琴声,像一座精致的坟墓。

    而17号别墅,还亮着灯。

    她在这里住了十年,以为这里是家,后来才知道是战场。现在,战争结束了,这里又变回了……一个房子。

    一个可以重新开始的地方。

    她转身,关掉密室的灯,锁上门,走上楼梯。

    回到卧室,洗了澡,换了睡衣,躺到床上。

    枕头很软,被子很暖,但她睡不着。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今天的画面:发布会现场陆沉舟苍白的脸,白露哭泣的眼睛,台下记者震惊的表情,还有……那句“她姓林,这就够了”。

    她姓林。

    这是她的原罪,也是她的铠甲。

    从今以后,她不会再为这个姓氏羞愧,也不会再为这个姓氏背负不属于她的罪。

    她就是她。林晚。四十二岁,离异,有一个昏迷的父亲,一个早逝的母亲,一个没出世的孩子,一堆需要处理的烂摊子。

    但也有五个可以托付后背的朋友,一份可以为之奋斗的事业,一个终于可以自己做主的人生。

    这就够了。

    窗外的天,越来越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新的棋局,也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悄然铺开。

    但这次,她是执棋者。

    不是棋子。

    林晚闭上眼睛,轻声说:

    “妈,爸,我赢了。”

    “你们可以……放心了。”

    晨光照进房间,落在她脸上,温暖,明亮。

    像一场漫长的噩梦,终于——

    醒了。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