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瑞士银行的。你母亲在瑞士有账户?”
林晚摇头:“我不知道。但王阿姨在苏州老家的地窖里,可能还存着一份证据。还有妈妈在美国的那个朋友……”
“等发布会结束,我立刻派人去取。”苏瑾说,语气坚定,“晚晚,这些证据,足够把陆沉舟送进监狱,也足够还你父亲清白。但问题是——你打算怎么用?”
林晚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很久没有说话。
车子驶过长安街,天安门广场在午后阳光下庄严而肃穆。再往前,就是国贸商圈,澜海集团的总部大楼已经隐约可见。
“苏瑾,”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你说,陆沉舟知道他父亲做的这些事吗?”
苏瑾沉默了一下,说:“从这些证据的时间线看,他至少在2013年与刘长明见面时,就应该知道一部分真相。但他没有停止复仇计划,反而加速了。所以,他很可能知道,但选择……视而不见。”
“为什么?”林晚转过头,看着苏瑾,眼睛红肿,但眼神异常清澈,“如果他知道他父亲是个人渣,是害死我外婆的凶手,是锦绣家园事故的真凶,甚至可能……害死了他母亲,他为什么还要继续恨林家?还要继续这场复仇?”
苏瑾叹了口气:“晚晚,人心很复杂。有时候,人不是不知道真相,而是不愿意相信真相。因为一旦相信了,他这二十年的恨,这十年的伪装,这所有的算计,就都成了笑话。他无法接受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所以宁可继续错下去,直到……毁掉一切。”
林晚闭上了眼睛。
母亲的信,那些证据,像一把把钥匙,打开了一扇扇她从未想打开的门。
门后是血淋淋的真相,是扭曲的人性,是一场跨越两代人、葬送了四条人命的悲剧。
而她,是这场悲剧最新的受害者,也可能是……终结者。
手机震动,是许薇发来的消息:
【白露已到,在基金会办公室。情绪不稳定,但愿意配合。她说,陆沉舟手里还有一份“终极证据”,是关于你母亲的,能证明你“有家族精神病史,且可能遗传给下一代”。他计划在发布会上公布,彻底毁掉你。】
林晚看着这条消息,忽然笑了。
笑得凄凉,也笑得释然。
原来如此。
陆沉舟的最后一击,是要用她母亲的“精神病”,来证明她的“不正常”,来为他申请“限制民事行为能力”铺平道路。
但他不知道,母亲留下的证据,能证明所谓的“精神病”,是被他父亲逼出来的。
能证明他父亲,才是真正的恶魔。
“苏瑾,”林晚睁开眼,眼神冰冷如刃,“调整发布会计划。我要在陆沉舟抛出他所谓的‘终极证据’时,当场反击。用母亲留下的这些证据,一字一句,告诉他——也告诉全世界,真相到底是什么。”
“你想怎么做?”
“连线陈烬,让他把刘长明的证词和视频传过来。连线阿九,让他准备好技术展示,把U盘里的证据做成PPT。连线许薇,让她协调媒体,确保直播不中断。”林晚的声音越来越冷,也越来越稳,“另外,联系王阿姨,让她把地窖里的证据拍照发过来。联系妈妈在美国的朋友,让她把证据的电子版发来。”
“至于这枚钥匙,”她拿起那枚铜钥匙,握在手心,冰冷的金属硌得掌心生疼,“发布会结束后,我们去瑞士。我要看看,妈妈在那边,还给我留了什么。”
苏瑾看着她,眼神复杂,但最终点了点头。
“好。但晚晚,你要记住,一旦这些证据公开,你和陆沉舟之间,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他会身败名裂,可能进监狱。而你和他……毕竟有十年夫妻情分。”
“夫妻情分?”林晚重复这四个字,嘴角扬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从他用AI合成照片诬陷我出轨,从他伪造日记寄给我父亲,从他计划用我母亲的‘精神病’来毁掉我的那一刻起,我和他之间,就只剩下你死我活了。”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越来越近的澜海集团大楼:
“而且,苏瑾,你说错了。不是我和他之间没有回头路。”
“是他和他父亲之间,早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只是……把这条路,指给所有人看。”
车子驶入澜海集团地下车库。
车门打开,林晚下车,整理了一下西装裙摆,挺直脊背。
手里,握着那个紫檀木围棋盒。
盒里,是母亲用生命为她准备的反击武器。
她抬头,看着电梯上方跳动的数字,轻声说:
“妈,谢谢你。”
“接下来,看我的。”
电梯门开。
她走进去,按下顶层按钮。
决战,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