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ap.wangshugu.info
下午一点,紫玉山庄16号别墅的琴房里,白露坐在那架白色三角钢琴前,手指悬在琴键上,却没有按下去。琴盖上映出她苍白的脸,眼睛红肿,显然哭过。从昨晚到现在,她没有合眼,手机就放在琴谱架上,屏幕始终亮着,停留在微博热搜界面——那些关于林晚发布会、关于AI照片被技术拆解的报道,像一把把刀,反复切割着她的神经。
她不是没想过陆沉舟的手段会很激烈,但当那些AI合成的照片真的出现在网络上,当林晚被千万人唾骂“出轨荡妇”时,她还是感到一种生理性的反胃。那些照片太真实了,真实到连她都差点相信,林晚真的背叛了婚姻。如果不是她知道真相——知道陆沉舟早在三个月前就联系了那个代号“J”的技术团队,知道这些照片是花了一百五十万美金、用最先进的AI技术合成的——她也会成为唾骂林晚的千万人之一。
可她知道。
她知道那些拥抱是假的,那些眼泪是假的,那些酒店房间的清晨是假的。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陆沉舟为了毁掉林晚,精心布置的局。
而她,是这个局里最可悲的棋子——一枚被摆在明面上,用来刺激林晚、羞辱林晚、最终逼疯林晚的棋子。
琴房的门被轻轻推开。陈姨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是一碗冒着热气的燕窝羹。她是陆沉舟从澜海集团调过来的保姆,负责照顾白露的起居,也负责……监视。
“白小姐,您一上午没吃东西了,吃点吧。”陈姨把托盘放在钢琴旁的小几上,语气恭敬,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谢谢,放那儿吧。”白露没回头,手指终于落下,弹出一串破碎的音符——是肖邦的《离别曲》,但节奏全乱了,像她此刻的心情。
陈姨站着没动,犹豫了一下,低声说:“白小姐,陆先生刚才来电话,说下午的发布会……让您别出门,在家等着。晚上他可能会过来。”
白露的手指停在琴键上。
晚上过来。
做什么?庆祝林晚身败名裂?庆祝他的计划成功?还是……像往常一样,把她当作一件漂亮的战利品,抚摸,占有,然后在天亮前离开,回到隔壁那个他法律上的妻子身边?
“知道了。”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陈姨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琴房里重归寂静。白露看着琴盖上自己扭曲的倒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四川老家那间漏雨的平房里,她也有一架旧钢琴——是父亲白建国在她六岁生日时,用三个月工资买的二手星海牌立式钢琴。琴漆斑驳,音也不准,但她爱不释手。父亲说:“露露,好好弹,将来当个钢琴家,离开这个地方。”
后来父亲入狱,钢琴被债主搬走抵债。母亲抱着她哭:“露露,是妈对不起你。”
再后来,她考上上海电影学院表演系,以为终于能改变命运。大二那年,她参演校园话剧,被一个来选角的副导演看中,说“这姑娘有灵气,好好培养能红”。她信了,签了经纪公司,以为终于能赚钱给母亲治病,能等父亲出狱。
直到那个副导演把她堵在酒店房间,油腻的手摸上她的腿,说:“想红?得付出代价。”
她跑了。戏没了。经纪公司说她“不懂事”,雪藏了她。
大三上学期,她交往了两年的男朋友——一个家境优渥的学长,在得知她父亲是“经济犯”后,提出分手。分手那天,他冷笑着说:“白露,你别装了。你接近我不就是为了钱吗?你爸是贪污犯,你妈是病秧子,你这种家庭,配得上我吗?”
她没哭,只是转身离开。但一周后,她的不雅照片开始在校园里流传——是那个前男友拍的,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照片打了码,但认识她的人都能认出来。辅导员找她谈话,委婉地说“影响不好,建议休学一段时间”。
她没休学,直接退了学。收拾行李离开学校那天,下着雨,她一个人拖着箱子,走在空荡荡的校园里,听见身后有人指指点点:“就是她,照片上那个。”“真不要脸,为了钱什么都干。”“听说她爸是贪污犯,遗传的吧。”
她没有回头,只是挺直脊背,走出了校门。
那一年,她二十岁。身无分文,背着“退学”“艳照门”“贪污犯女儿”的标签,不知道该去哪里。母亲在电话里哭:“露露,回来吧,妈养你。”
但她回不去了。老家那些闲言碎语,她受不了。
她在上海最便宜的城中村租了个单间,白天去便利店打工,晚上去酒吧驻唱。唱一晚两百块,还要被客人灌酒,摸大腿。有次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把她堵在后台,塞给她一沓钱:“陪我一晚,这些全是你的。”
她看着那沓钱,大概有两万。是她母亲一个月的透析费。
她犹豫了。
就在那个男人要拉她走的时候,酒吧老板冲进来,把那人赶走了。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叫红姐,以前也是混娱乐圈的。红姐看着她,叹了口气:“姑娘,这条路走不得。一次踏进去,一辈子都洗不干净。”
她哭了,哭得撕心裂肺。
红姐收留了她,让她在酒吧当服务员,不用陪酒。还介绍她去学茶道、花艺、钢琴——说“这些技能,以后用得上”。
她问:“有什么用?”
红姐说:“钓凯子用。”
她当时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再后来,她在
第23章 白露的过去:影视学院的退学生-->>(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wap.wang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