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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二年的皖北乡村,被一层厚重而沉闷的空气笼罩着。风从田野上吹过来,带着泥土的腥气、麦秆的焦香,还有家家户户烟囱里飘出的淡淡烟火味,混在一起,成了那个年代独有的气息。土路被太阳晒得发软,踩上去黏糊糊的,像日子一样,拖拖拉拉,看不到尽头。
我就是在这一年的春天出生的。爹娘翻来覆去想了好几天,最终给我取了一个最朴素、最安稳的名字——安宁。
父亲总爱蹲在门槛上抽烟,一边抽一边望着远方,慢悠悠地对我说:“世道变得快,咱们庄稼人不图大富大贵,不图穿金戴银,只求你这一辈子平平安安,心神安宁。”那时候我还小,听不懂他话里的沉重,只知道,三岁之前的日子,是我整个人生里最甜、最暖、最亮的一段时光。
家里不算富裕,土坯房,旧家具,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每一个角落都透着暖意。母亲手巧,总爱给我梳两根整整齐齐的小辫子,用红头绳扎起来,走到哪儿都被人夸乖巧。她兜里永远藏着几块水果糖,是她从牙缝里省下来的,只要我乖乖听话,她就会剥一颗塞进我嘴里,甜味从舌尖一直甜到心底。
父亲话不多,却最疼我。他常常把我高高举过头顶,让我坐在他宽厚结实的肩膀上,带我去村口看大戏、看热闹。我趴在他头顶,抓着他的头发,笑得肆无忌惮,那是我童年最清晰、最温暖的画面。
我曾天真地以为,这样明亮安稳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像村口那条常年流
第一章 一九九二年,甜不过三年-->>(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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