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怯的模样,他一时间犹豫了,真的是因为美色吗?
顾疏桐失魂落魄地后退了两步,“我的夫婿应该和我相知相许,而不是……全想着那种事。”
两人不欢而散。
顾疏桐回了小院,坐在榻上很难过,侍女不敢打扰,只能守在屋外。
顾疏桐不是因为纪泊淮的沉默难过,她太熟悉纪泊淮了。
纪泊淮表现出的一切只是为了自己的美色?
顾疏桐听到这句都要笑出来,只有纪泊淮这个糊涂鬼会怀疑自己的感情。
她难过地是孩子。
她最不想听到的就是孩子两个字。
她闭着眼只能庆幸,她真的发自内心不喜欢孩子。
前世为了要孩子喝了各种偏方,怀孕时的艰难,生孩子的折磨……种种叠加,她的第一反应是厌恶,所以她躲过了纪泊淮的试探。
但这么想,顾疏桐心内却闷闷的,喘不过气。
她掐着自己的手腕,告诉自己要冷静,她不能牵连无辜,真的想要杀了关内侯府所有人吧。
回扬州就好了,一切都会好的。
*
去往扬州的船已经安排好了,离开京城前,顾疏桐去了皇觉寺。
她祭拜后,在正殿遇见了一个让她意外的人,“道一,你怎么来京城了?”
“人生在世,总是要选择些自己不愿意选的路。”
檐角悬着铜铃,风过处叮铃轻响,香炉中青烟袅袅,一切都如此安宁。
顾疏桐听懂了,她轻轻道:“可是我不想走的路,我一辈子都不会走。”
她就是不想要做纪泊淮的妻。
崔殊笑了笑,从袖口中掏出了一个系着红丝绦的小巧观音玉佩,“方才请皇觉寺主持开了光,送给小姐,希望小姐得偿所愿。”
顾疏桐收下了。
她低头解下了腰间绣着如意纹的素色锦囊,“这里面是我刚求的平安符,官场风大,京城水深,希望你平平安安,一世顺遂。”
不祝愿你高官显贵,只求你一世安稳。
纪泊淮一进入寺庙,就瞧见了这一幕,脸瞬间黑了。
他忍着气,装作没看见送顾疏桐上了马车,车帘一放下,他的脸唰就冷了下去。
寺庙外两人互不相让。
崔殊冷眼瞧着他。
纪泊淮讥嘲地道:“京城的新秀,首辅看重的后生,确实不错,希望二十年后能够为陛下分忧,但起码也要二十年!”